安风接过栗子,却见他指尖在油纸包底极快地划了几下——那是个"柳"字的起笔。她立刻会意,这是要借礼佛之名,安排柳望舒与柳鸣谦相见。
安风"好啊。"
她剥开一颗栗子,语气如常,
安风"我也正想去散散心。"
窗外,陆清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不知是否听到了这番对话。长乐城的夜,似乎更沉了。
晨光熹微,三人雇了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朝着城郊的大相国寺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越往城外,喧嚣渐褪,道旁古木愈发苍翠,清晨的露水沾湿了沿途的兰草野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气与隐隐的檀香。远处层峦叠嶂,大相国寺的金顶在朝阳下闪烁着微光。
车内,安风悄悄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致,这是她离家后第一次真正“出游”,虽心事重重,却也难免被这山林野趣吸引,眼中流露出些许新奇。柳望舒端坐着,覆着面纱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唯有交叠置于膝上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露出内心的焦灼与期盼。沈晏亭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靠着车壁,仿佛真是去散心礼佛,只是偶尔掠过窗外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沿途的人流与地形。
到了山门前,但见香客如织,摩肩接踵。三人随着人流步入寺中,巍峨宝殿,飞檐斗拱,古刹庄严肃穆。殿内佛像宝相庄严,香烛缭绕,诵经声不绝于耳。
沈晏亭率先请了三炷香,在佛前拜了拜,姿态随意,也不知他求的是功名还是别的什么。安风也学着样子,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愿家人安康,愿……愿自己前路能寻得答案。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柳望舒。
柳望舒凝望着慈悲的佛像,眼中水光氤氲。她深深叩拜,心中无声呐喊:愿佛祖保佑鸣谦平安顺遂,愿柳家沉冤得雪。每一拜都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与希冀。
礼佛完毕,三人按约定走向后院放生池附近的古柏下。时间一点点过去,树影偏移,却始终不见柳鸣谦的身影。柳望舒从一开始的翘首以盼,渐渐变得坐立不安,指尖冰凉。
柳望舒“他……他会不会出了意外?”
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沈晏亭。
沈晏亭目光在香客与寺内杂役中逡巡,很快锁定了一个正在不远处擦拭廊柱的中年杂役。此人他看着眼熟,前几日在客栈帮掌柜抄写书信时,似乎见过这杂役来寻掌柜办事,掌柜还提过一句这是他在大相国寺做事的远房亲戚,人颇老实。
沈晏亭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借着廊柱遮挡,压低声音熟稔地开口:
沈宴亭“王大哥,忙着呢?”
那杂役闻声抬头,认出沈晏亭,脸上露出些微诧异,随即憨厚一笑:
其他人“是沈公子啊?您怎么到寺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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