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亭
沈晏亭“至于你……”
他目光扫过她身下的床铺,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沈晏亭“你原先那间房定然不能再住。既对外说了你被掳走,你便不能再露面。虽说撷芳阁你是以男子的身份,但是难免不保会被查出来你以女子身份和我一同出的客栈门,所以只能暂且委屈你在我这里将就歇息。”
安风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话语,心中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竟将一切都算计得这般周详,连退路和说辞都想好了。自己这般境况,若没有他……她不敢细想。
安风“那……你呢?”
她下意识地问,这房间只有一张床。
沈晏亭“我自有地方。”
沈晏亭指了指墙边那张看起来硬邦邦的旧椅,
沈晏亭“哪里都能凑合。你只管安心养病,不必多想。”
正说着,他转身从温着的小泥炉上端下药罐,又将那深褐色的药汁倒入碗中,浓郁的苦涩味瞬间弥漫开来。他走到床边,将药碗递给她:
沈晏亭“温度刚好,喝了。”
安风接过药碗,指尖被温热的瓷壁熨烫着。那熟悉又令人畏惧的苦涩气味钻入鼻腔,让她忽然想起生病时,母亲总会守在床边,亲自试了温度,柔声哄她喝药,弟弟清晏则会偷偷塞给她蜜饯……
眼眶猛地一酸,她慌忙低下头,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瞬间泛红的眼圈。家……她现在这样,家里人不知急成什么样子了。她用力眨了眨眼,逼回那点不争气的湿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将那极苦的药汁尽数咽了下去。
又过了两三日,安风的高热已退,虽仍有些虚弱,但已能自行坐起。这日午间,她正靠在床头,沈晏亭依旧那副散漫模样,将一碗清粥递给她,嘴角噙着惯有的笑:
沈晏亭“喏,趁热。病了这一场,下巴都尖了,再瘦下去,风大些怕是要被吹跑了。”
安风接过碗,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低声道:
安风“谁要你管……”
声音虽轻,却已有了些许顶撞的力气。
沈晏亭正要再逗她两句,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掌柜略显紧张的解释声夹杂着官差靴踏楼梯的响动,正朝着廊道最末的房间而来!
两人神色俱是一凛。
沈晏亭迅速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沈晏亭“待在房里,别出声。”
然而脚步声已至门外。安风脸色一白,目光飞快扫过这间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外空无一物的房间,情急之下掀开薄被,整个人滑躺下去,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屏住呼吸。
几乎就在她藏好的瞬间,房门被叩响了。
沈晏亭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谨慎困惑的表情,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陆云舟。月白锦袍墨色斗篷,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疲惫。他目光极快地扫过房内——陈设简单,符合清贫举子的住处,唯独那张床铺略显凌乱。但他并未深想,只当是男子不修边幅。




怕你们忘了弟弟,拉出来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