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之衡的脚步顿在原地，目光落在沈清雅身旁的苏辰宇身上——她正举着刚领到的任务礼物，凑在沈清雅耳边说着什么，逗得沈清雅弯起的嘴角上挑了几分，连带着指尖捏着的楠木令牌都轻轻晃了晃。

暖黄的灯光顺着她微垂的发梢滑下来，在令牌古朴的木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鹤之衡原本抬起的手悄悄收了回去，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目光却没从那枚令牌上移开——他想起下午她拿到的就是用这只手轻轻拂去了令牌上的泥土，眼里亮着的光，比此刻大堂的水晶灯还要暖。

“鹤之衡，你愣这儿干嘛？”身后传来方可可的声音，鹤之衡应了一声，却又回头看了沈清雅一眼。她刚好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视线隔空撞在一起，沈清雅愣了一下，随即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还带着方才的笑意。

愣了愣后，他也微笑的看向她，走到他身旁看着她的侧脸，用力捏紧的手也放松下来。“刚看你对着令牌发呆，是发现什么特别的了？”鹤之衡的声音放得很轻，刚好盖过不远处的交谈声，目光落在沈清雅指尖的楠木令牌上。

沈清雅指尖一顿，把令牌轻轻托起来转向他，令牌边缘的木纹在暖光下格外清晰：“你看这里，”她指着令牌背面一道浅痕，“下午擦泥土时发现的，像不像咱们今天路过的那座石桥的轮廓？”

鹤之衡凑近了些，鼻尖隐约掠过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是下午在林间沾到的。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道浅痕弯出的弧度，和石桥的拱顶几乎一模一样。“还真像，”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痕，又迅速收回，“说不定这令牌比咱们想的更特别。”

“说不定呢。”沈清雅笑着把令牌收回掌心，刚要把书包拉链拉上，一枚印着竹纹的书签从缝隙里滑了出来。鹤之衡眼疾手快地接住，指尖触到书签冰凉的釉面时，忽然想起方才她拿给方可可的礼物里，似乎也有这么一枚。

“你的书签掉了。”恰在这时，前台工作人员喊了句“沈清雅小组，房间卡好了”，沈清雅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他笑了笑：“那我们先上去啦，明天集合见？”

“好”

鹤之衡点头回应，看着她和方可可并肩走向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方才碰过令牌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淡淡的温意。

沈清雅刚走进电梯，苏辰宇便折了回来。他斜倚着走廊的廊柱，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落在鹤之衡还未收回的指尖上：“鹤之衡，我劝你最好离沈清雅远点。”

鹤之衡抬眸看他，脸上还留着方才的浅淡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似乎还在回味那点温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苏辰宇往前踏了半步，语气冷了几分，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沈清雅心思敏感，不是你能随便接近的。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走那么近，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我的拳头。”

话音落时，电梯井传来轻微的运行声。鹤之衡顺着声音望了眼紧闭的电梯门，再转回头时，眼底的笑意未减，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笃定。他没接苏辰宇的话，只是轻轻颔首，像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提醒。

苏辰宇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觉窝火，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最后只能“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楼梯间，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鹤之衡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留着楠木令牌的纹路触感，以及书签冰凉釉面下，她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