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标彻底沉入水中的刹那,湖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随后便恢复了寻常模样,连方才织网的银线都渐渐化在水里,只剩那片龟甲还在你掌心泛着温润的光。老翁收起鱼竿,竹制的竿梢在水面轻轻一点,留下一圈涟漪:“走吧,现在去断石桥,刚好赶得上‘金气归位’的时辰。”
你和鹤之衡跟着老翁往城西走,刚踏上断石桥的石阶,就见桥面中央的裂缝里,竟嵌着几块与之前铜盒同源的金属碎片,碎片的排列方向,恰好与龟甲上密纹的走向完全一致。鹤之衡立刻将龟甲按在裂缝上方,龟甲刚碰到碎片,就听见“嗡”的一声轻响,碎片竟顺着纹路缓缓移动,拼成了半个圆形的凹槽。
“还差另一半。”老翁蹲下身,指了指凹槽边缘的刻痕,“这刻痕是‘木’字的变形,你们看桥边那棵老槐树——”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老槐树的根系竟从地下延伸出来,缠在石桥的桥墩上,而根系交错的地方,正卡着一块完整的圆形金属片,片上刻着的“木”字,与凹槽边缘的刻痕严丝合缝。
你刚要去掰树根,鹤之衡突然拉住你:“等等,龟甲的纹路还没对上。”他将龟甲转了个方向,龟甲上的纹路立刻与树根的走向重合,原本紧紧缠绕的树根竟慢慢松开,将金属片轻轻推到凹槽里。“咔嗒”一声,金属片与碎片拼成完整的圆,凹槽中央突然升起一根铜制的指针,指针转动着,最终指向石桥东侧的水面。
“指针指的是‘金’的方位。”老翁站起身,望着东侧的水面,“那里水下有座废弃的水闸,五行局的‘金’就藏在水闸的机关里。只是要开闸,还得用龟甲当钥匙——你们看龟甲背面。”沈清雅翻转龟甲,果然见背面刻着一排细小的齿痕,与指针根部的卡槽恰好匹配。
就在沈清雅准备将龟甲卡进卡槽时,水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几只水鸟从东侧飞起,翅膀带起的水花里,竟漂着几片带着铜绿的碎木——像是水闸的木头部件被什么东西撞坏了。鹤之衡脸色一变:“难道有人先一步去了水闸?”老翁却摇了摇头,指尖划过指针:“不是人,是局里的‘水’在催了。再晚一步,水闸里的机关就要被水泡坏了。”
几人不再犹豫,将龟甲背面的齿痕对准指针根部的卡槽,轻轻一按。“咔”的一声脆响,卡槽与齿痕严丝合缝,铜制指针立刻停止转动,顶端泛起一道金光,直直射向东侧水面——金光落在水面的位置,恰好泛起一圈漩涡,将漂在水上的碎木吸了进去。
“快跟上!”鹤之衡率先迈步往岸边走,竹杖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你和方可可、苏辰宇紧随其后,刚跑到东侧水边,就见漩涡中心的水面正在缓缓下降,露出水闸顶端生满铜绿的铁栏。铁栏上缠着几根断绳,绳头还挂着半片腐朽的木片,正是方才漂在水上的碎木同款。
鹤之衡伸手去推铁栏,指尖刚碰到栏杆,水闸突然“吱呀”一声轻响,侧面竟弹出一道暗格,暗格内侧刻着五行符号,唯独“金”字的位置是空的。“龟甲!”鹤之衡立刻反应过来,将龟甲往空处一嵌,暗格瞬间闭合,水闸底部传来“轰隆隆”的转动声,原本紧闭的闸门竟缓缓向两侧打开。
闸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潮湿气息的风从闸内吹出,风中夹杂着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鹤之衡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走,只见闸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数十个铜制的小圆环,每个圆环上都刻着不同的笔画,组合起来竟与石碑上的“水、木、火、土、金”五字隐隐呼应。
“这些圆环是‘锁眼’。”老翁借着光凑近石壁,“要按五行顺序转动圆环,才能打开最里面的‘金仓’。你们看,第一个圆环刻的是‘水’字的起笔,该往哪个方向转?”
沈清雅盯着圆环上的笔画,突然想起浮标在湖面的轨迹:“顺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