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里的甜2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来时，谢拾乐是被怀里的温热弄醒的。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花亦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腹还能摸到对方掌心熟悉的薄茧，昨晚的橘子甜意仿佛还留在唇齿间。

“醒了？”花亦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再躺会儿？蛋糕要等中午才能取。”

谢拾乐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又闻到那股清浅的皂角混着橘子的味道：“不躺了，我想喝你煮的粥。”昨晚睡前他随口提了句想念甜粥，没成想花亦安记在了心上。

花亦安低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好，那你再赖五分钟，我去厨房。”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怕吵醒刚醒的人，却被谢拾乐拽住了衣角。

“一起。”谢拾乐眨眨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固执地拉着他不放。花亦安无奈又心软，只好任由他黏着自己，慢腾腾地往厨房走。

厨房里还留着昨晚的橘子皮香，花亦安从橱柜里拿出大米和红枣，刚要淘洗，就感觉身后多了个小尾巴。谢拾乐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腰还疼吗？”

“早不疼了。”花亦安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别黏在这里，油烟会呛到你。”说着就想把他往客厅推，却被谢拾乐抱得更紧。

“我不碍事。”谢拾乐蹭了蹭他的后背，“我帮你剥红枣。”他踮着脚从盘子里拿了颗红枣，笨拙地用指甲抠着枣核，指尖沾了点枣肉的甜汁，还没等擦掉，就被花亦安握住了手。

花亦安低头，在他指尖轻轻舔了下，甜意瞬间漫开。谢拾乐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忙抽回手，却被花亦安拽着往怀里带。“慌什么？”花亦安的呼吸落在他的颈间，带着笑意，“昨晚是谁主动渡橘子汁的？”

“那、那不一样！”谢拾乐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在花亦安的下巴上轻轻咬了口，像只闹脾气的小猫。

花亦安低笑出声，不再逗他，只是让他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自己则忙着煮粥。红枣的甜香渐渐弥漫开来，混着大米的清香，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暖融融的。谢拾乐托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早晨，比任何甜蛋糕都要让人安心。

粥煮好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客厅。两人坐在餐桌前，捧着温热的粥碗，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谢拾乐舀了一勺粥递到花亦安嘴边：“你尝尝，甜不甜？”

花亦安张口含住，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甜。”他看着谢拾乐眼底的笑意，补充道，“比橘子还甜。”

谢拾乐的脸颊瞬间红了，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吃完粥，两人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去取蛋糕。出门前，谢拾乐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花亦安面前。

“给你的。”谢拾乐的眼神带着点紧张，“昨天本来想和橘子一起给你的，忘了。”

花亦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手链，链身很细，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橘子吊坠，阳光一照，还泛着细碎的光。“这是……”

“我自己做的。”谢拾乐挠了挠头，“可能有点丑，你要是不喜欢……”话还没说完，就被花亦安打断。

“喜欢。”花亦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他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刚好合适，然后伸手把谢拾乐拉进怀里，“谢谢你，拾乐。”

谢拾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有一个人，愿意陪你吃甜粥，愿意为你剥橘子，愿意把你的小小心意珍藏在心底，就足够了。

去取蛋糕的路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花亦安牵着谢拾乐的手，手腕上的橘子吊坠轻轻晃动，偶尔会碰到谢拾乐的手，带着淡淡的暖意。谢拾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开口：“花亦安。”

“嗯？”

“以后每个冬天，我们都要一起吃橘子，一起用暖手宝，好不好？”

花亦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好。不止冬天，春天、夏天、秋天，每一天都要一起。”他低头，在谢拾乐的唇上轻轻吻了下，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橘子的甜意，“一辈子都要一起。”

谢拾乐的眼眶微微发热，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连空气里，都满是甜甜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