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诊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几缕阳光,落在素色棉帘上,此刻阮枝荔正端坐在帘后,指尖搭在脉枕的边缘,屏息凝神等着患者伸手。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地搁在了脉枕上。
面前的这只手,手背上有着几道浅淡的疤痕,是小时候她调皮打翻熬着的药罐,爸爸下意识伸手去挡,被滚烫的药汁烫伤的,那虎口处微微凸起的老茧,是常年捣药磨出来的,这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阮枝荔的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喉咙瞬间就哽住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
王敬轩“可以开始了。”
王敬轩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笑意,听不出半点破绽。
阮枝荔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那熟悉的手腕上方,她鼻尖一酸,滚烫的泪珠终于忍不住,砸在了白大褂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棉帘被轻轻掀开,带着一缕清风,阮泊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穿着一件素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疼惜。
阮泊山“哭什么?”
阮泊山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阮枝荔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她受了委屈时那样,动作温柔又带着力量。
这一声温柔的安抚,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阮枝荔强忍许久的情绪闸门,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哽咽着喊着。
阮枝荔“爸爸……”

齐思钧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父女俩,悄悄别过脸,抬手擦了擦眼角。
阮泊山拍着自己女儿的背,等她哭声渐渐变小停下,才抬头看向镜头,目光从最初的温和渐渐变得严肃。
阮泊山“我知道最近网上有不少乱七八糟的声音,”
阮泊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阮泊山“有人说荔枝是靠着小齐的关系,才能次次考核拿第一,还有人说,她的中医世家传人身份是假的,甚至还有人编排出她根本不懂中医的谎话。”
阮泊山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阮泊山“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想替我的女儿说几句话。”
阮泊山“荔枝进这个节目是季柊那个丫头给她报的名,甚至没跟我说一声,还是后来我偶然看到节目名单,给她打了电话她才告诉我的。”
阮泊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眼底满是骄傲。
阮泊山“她在节目里说自己是我岳丈张慈先生的孙女以及传人,从未隐瞒过她的身份。”
说到这里,阮泊山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委屈,看向阮枝荔的眼神里满是嗔怪。
阮泊山“你说说你,提你祖父,怎么就从来没提过你爸爸我?我阮泊山在中医界,难道就这么拿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