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家别墅。
林家别墅的后院静悄悄的,只有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苏清禾避开监控,翻过低矮的围墙,直奔昨天发现阵眼的老槐树下——那枚铜钱埋在这里后,周围的邪气淡了些,但树下的泥土仍泛着不正常的黑。
苏清禾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
她刚蹲下身,就听见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苏清禾赶紧躲起来,虽然自己已经贴了隐身符,但实在不知道这道士的实力如何。
她透过缝隙看见林明远陪着一个穿道袍的男人走出来,正是当年骗他的张道士。
张道士手里拿着个罗盘,眉头皱得紧紧的“林总,不对劲,这别墅的邪气被人压了,渡运阵的效力弱了大半,再这么下去,念念的福气要散!”
林明远的脸色瞬间慌了“张道长,那怎么办?我还指望念念的福气撑着公司的项目呢!”
“别急,”张道士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符纸,上面画着狰狞的鬼纹,“今晚十二点,把这张‘锁运符’埋在槐树下,再滴三滴念念的血,就能重新加固阵眼。到时候不仅能稳住福气,还能把压邪气的东西反吸过来,让那多管闲事的人遭反噬!”
苏清禾心下一沉“这老东西懂得还挺多。”
看着林明远和那个道士进了别墅,苏清禾又掏出一个小纸人。
那纸人好像知道苏清禾要说什么一样,在她面前飘来飘去。
“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他们发现了。”苏清禾看着牠微微扬起的笑容“去吧。”
下一秒纸人就飘进了别墅内。
而苏清禾便将隐身符撕了下来,下一秒符咒就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苏前后找到一棵树靠着,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不一会,那道士和林明远就追着纸人跑了出来。
“林总,跟着这纸人,我想让你们运气这么差的家伙就是这个纸片的主人搞得鬼。”那道士手里拿着罗盘跟着纸人朝苏清禾跑来,而他身后是气喘吁吁的林明远。
那纸人突然在空中顿了顿,猛地朝苏清禾靠着的树冲来,还故意在她身前转了个圈。
张道士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追过来,罗盘指针死死钉在树干旁“就在这!那家伙肯定藏在附近!”
他说着就要掏桃木剑,苏清禾却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指尖还夹着半张燃尽的符纸灰“你这老道长倒是眼尖,就是不知道,你这罗盘能不能测出自己的死期?”
张成山愣了愣,随即大笑“就你这黄毛丫头,还想挑拨离间?”
苏清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吗?”
张成山像被激怒般举起桃木剑就要向苏清禾刺去。
可桃木剑刚到苏清禾面前,就被她指尖弹出的铜钱挡住——那铜钱正是昨日埋在槐树下的,此刻泛着淡淡的金光,竟直接将桃木剑震出一道裂痕。
“这……这是厄运铜钱?”张道士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罗盘“啪”地掉在地上,指针彻底停了。
张道士看着桃木剑上的裂痕,又瞥了眼被碾坏的罗盘,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还硬撑着喊“你休要胡说!我这渡运阵是正经法门,林总自愿让我帮念念‘存福气’,与你无关!”
苏清禾挑了挑眉“死鸭子嘴硬,还什么自愿?你为了骗财还什么都能说的出来!”
苏清禾说着,抬手指向老槐树根部那片泛黑的泥土,声音陡然转厉“正经法门会让阵眼底下积满阴煞?你去年埋在树底的那只断尾黑猫,现在还在夜里扒土想出来,你敢去跟它对质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张道士心里,他攥着桃木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林明远站在后面,脸色瞬间变了——他前阵子确实总在深夜听见后院有抓挠声,当时张道士只说是老鼠,现在想来浑身发寒。
“你……你胡编乱造!”张道士强撑着反驳,可声音里的颤音藏不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棵老槐树,“林总,她就是想搅黄咱们的事,别信她!”
苏清禾没给她辩解的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铜铃,轻轻一摇。
“叮”的一声脆响后,老槐树下的黑土突然簌簌动了起来,一缕青黑色的雾气顺着土缝往上冒,隐约能看见雾气里有个小小的猫影,正朝着张道士的方向龇牙。
张道士吓得腿一软,差点栽倒,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阴煞明明被我压得死死的……”
苏清禾见这老道士还在这硬撑,也不想跟他废话。
只见她从挎包里拿出三清铃,轻轻的摇了起来。
下一秒,一阵阴风吹过,苏清禾身后出现两个高大的人。
那道士看见她身后的两个人声音都忍不住的颤抖“黑……黑白无常,”那道士指着苏清禾,连手指也在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清禾没回头,指尖还捏着三清铃的铃柄,清脆的铃声在风里荡开,竟压得周围的阴风都缓了半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欠的两条命,该还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黑无常便往前迈了步。
纯黑官袍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白霜,腰间“天下太平”的令牌撞着铁链,“哗啦”一声响得人心头发紧。
他那张锅底似的脸转向张道士,暗赤色的瞳孔细如针尖,拖在下巴的血红舌头轻轻扫过尖牙“张成山,阳寿早该尽,却靠吸孩童命格、镇杀猫魂续命,阴司勾魂令,今日特来拿你。”
白无常也跟着上前,雪白长袍上的灰雾随着脚步漫开,手里的哭丧棒往地上一点,白绫飘起时露出里面青黑的指骨。
他惨白的脸上没半点血色,灰白色的眼珠盯着张道士,尖细的声音像纸糊的人在哭“‘一见生财’的帽,可不是给你这种恶鬼戴的——你吸的福气,早成了索命的债,现在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阴火炼魂的苦。”
张道士吓得瘫在地上,桃木剑“当啷”掉在一旁,手脚并用往后爬,嘴里直喊:“不……我没害过人!那猫是自己死的,林念的福气是她爹自愿给我的!你们别听这丫头的!”
可黑无常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手腕一甩,腰间的铁链“嗖”地飞出去,链端化作泛着黑气的钩子,精准勾住张道士的魂魄。张道士瞬间像被抽走了力气,身体软下来,魂魄却被钩子拽着往起飘,他尖叫着挣扎,声音却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一道虚影在铁链上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