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江繁霜猛地抬眼看向他，眸色微微一怔。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脑海里像是有什么细碎的碎片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只留下一阵轻微的晕眩，空落落的，什么都拼凑不起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面对这句话时，心里莫名地发空，好像确实丢了一段什么东西，可无论怎么回想，都是一片混沌。

最终，她只是轻轻蹙了下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左航听见那两句轻得像叹息的回答，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往前又挪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得更紧，他白色运动鞋的鞋尖几乎要蹭到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温热的呼吸扫过江繁霜的额发，带着雪松混着皂角的干净气息。

他眼底是全然的执拗，像个执着于解开谜题的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态有多越界，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尖，滑到她茫然的眼尾，再落在她抿得轻轻的唇上，每一寸都看得仔细，像是要从这张脸上，抠出那段遗失的记忆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厨房里漾开细碎的回响。

江繁霜被他盯得浑身发僵，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料理台，连指尖都泛起了凉。

她不懂左航这份执拗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懂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发烫的脸颊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浑身不自在，像被人攥住了所有的呼吸，却又生不出半分推开他的力气。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躲开他太过灼热的视线，却被左航轻轻抬手，用指节托住了下巴，强迫她转了回来。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江繁霜像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满是无措。

左航也没用力，只是轻轻抵着，语气依旧是那股不肯罢休的执拗：

左航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自己和她一定见过，而且她对自己应该很重要。

可…他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认识的人少之又少，更没有什么重要的人，除了她以外。

可江繁霜又不可能是她，她性格开朗，喜欢说话，像小太阳一样可以温暖别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江繁霜，也不可能会进监狱。

那这股莫名其妙的直觉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滚烫，直直撞进江繁霜的眼底。

她的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沌，那些零碎的碎片闪得更快，却怎么都拼不出完整的画面，只留下一阵空落落的晕眩，还有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她张了张嘴，和平常的自己完全不同，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江繁霜的话音刚落，便下意识地蹙紧了眉，试图去抓那些在脑海里疯狂闪回的碎片。

可那些光影太碎、太乱，而且脸也是模糊的，像被揉烂的旧胶片，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都拼不出完整的轮廓，只留下一阵阵尖锐的眩晕，顺着太阳穴狠狠扎了进去。

起初只是隐隐的钝痛，转瞬就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疼，顺着神经蔓延开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发虚，左航的脸在视线里晃了晃，变得模糊不清。

她撑着料理台的手猛地一软，指尖滑过冰凉的台面，连带着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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