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小女孩却没在意他的疏离，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蓝莓味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面前：

小男孩抬头，看着她掌心那颗亮晶晶的糖，又看了看她眼里纯粹的善意，喉结动了动，却还是没说话。

旁边的小男孩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小声说：

安安却把糖塞进他手里，语气笃定：

江繁霜在梦里皱紧了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听不清那几个孩子的名字，看不清他们的脸，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又像是被什么刻意阻隔了一样。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反复梦见这座孤儿院，梦见这三个模糊的身影。

很快，画面又切换了。

还是那座孤儿院，还是那三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一起在草坪上追着蝴蝶跑，安安把自己的小白裙铺在地上，当成野餐垫，把偷偷藏起来的饼干分成三份；他们挤在一张小床上睡觉，其中一个小男孩半夜踢被子，安安就一次次帮他盖好，而那个沉默的小男孩，会悄悄把自己的被子往他们那边挪一挪。

还有三个小朋友凑在一起看书，一起画画，两个小朋友一起上下学，安安的弟弟就在福利院的门口等待着两人放学回家的画面。

到后来另一个小男孩也可以上学了，他们就手牵着手走过上学的小路，安安走在中间，左边是弟弟，右边是那个男孩，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放学后他们在房间里里并排坐着，安安会把自己的笔记推到两人面前，耐心地讲题，安安的弟弟趴在桌上打盹，而那个男孩，会认真地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有一次下大雨，他们被困在学校门口，安安的弟弟冻得瑟瑟发抖，安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那个男孩则把自己的伞往安安那边倾斜，半个肩膀都淋透了。

还有一次，孤儿院有人来领养安安的弟弟，安安的弟弟不走一直抱着安安哭，安安则默默安慰，直到领养人放弃领养，那个男孩就坐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攒了很久的水果糖，一颗一颗塞进她手里。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江繁霜的脑海里闪过。

她想抓住那些画面，想看清他们的脸，可越是用力，那些身影就越是模糊。

她在梦里低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画面猛地一转。

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三个小小的身影在孤儿院外的草地上追着一只彩色皮球。

安安蹲在地上，指尖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正低头给弟弟和那个沉默的男孩讲着什么。

安安的弟弟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滚向马路中央的皮球：

不等两人反应，小男孩已经撒开腿冲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像只脱缰的小马，直奔那只滚向车流的皮球。

安安猛地站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车门“唰”地一下拉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猛地冲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快得像野兽，不等小男孩抓住皮球，就一把捂住他的嘴，硬生生将他抱了起来。

小男孩的哭声被闷在掌心，四肢徒劳地蹬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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