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第十章 夜袭·未说破的心事
凌晨三点,警局大半人都已休息。
马嘉祺借口透气,悄悄从侧门离开。
他没开车,只戴了顶深色帽子,压了压金丝眼镜,独自消失在夜色里。目标很明确——重回废弃工厂。
月芙留下的冷香、那句挑衅的匿名消息、还有五年前灭门的阴影……他必须回去再确认一次,有没有被他漏掉的、只有他能看懂的标记。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TNT的人。
车子远远停在公路边,没有开灯。
丁程鑫坐在驾驶座上,望着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工厂方向,狐狸眉头轻轻蹙起。
从工厂回来,他就没放下过心。
马嘉祺的反常、压抑、刻意疏离、还有那一瞬间的失神……全都太明显了。
他不是不信任队长。
是放心不下。
他没打算拆穿,只想远远跟着,确保马嘉祺安全。
哪怕对方不想说,他也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丁程鑫刚下车,才走进工厂围墙外的阴影里,脚步还没站稳,耳后突然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花香。
和白天在工厂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紧。
有人。
工厂内。
马嘉祺蹲在之前发现尸体的位置,指尖轻轻刮过地面一道极浅的刻痕。
是个月字的半边。
月芙。
确凿无疑。
他心脏一沉,刚要起身,后背突然炸起一阵金鹰特有的危险预警。
有人在靠近。
不是善意。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藏着的短刀,眼神瞬间冷得刺骨。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他看清了来人。
“丁程鑫?”
马嘉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怎么在这里。”
丁程鑫站在不远处,有些尴尬,又有些坦然:
“我看你一个人出来,不放心。”
没有质问,没有逼问。
只是一句——不放心。
马嘉祺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顿,心头莫名一软,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慌取代。
这里太危险了。
他不该把丁程鑫卷进来。
“回去。”马嘉祺语气冷了几分,想把人赶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回。”丁程鑫却异常固执,“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一瞬间——
空气骤然变冷。
三道黑影从梁柱后无声滑下,速度快得像鬼魅。
没有嘶吼,没有动静,只有致命的冷香炸开。
月芙的人。
“小心!”
马嘉祺几乎是本能地把丁程鑫往身后一拉。
金鹰的爆发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身形极快,侧身、格挡、避开偷袭而来的针管,动作利落得不像普通警员。
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才有的身手。
丁程鑫被护在身后,心头猛地一震。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马嘉祺——
不再是冷静斯文的队长,而是锋芒毕露、杀伐果断的顶尖强者。
“别乱动,跟在我身后。”
马嘉祺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他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动用全力,更不能让丁程鑫看出他对月芙了如指掌。
只能一边打,一边藏,一边护着身后的人。
拳脚相撞的闷响在空旷工厂里回荡。
马嘉祺招招精准,却又刻意收敛了几分金鹰独有的气息,把所有动作都伪装成警队训练的模样。
丁程鑫也反应极快,狐狸的冷静与敏捷拉满,配合着马嘉祺反击。
他没有多问,没有质疑,只是默契地守住侧翼。
两人背靠着背。
一冷一温,一锐一稳。
明明是第一次并肩夜战,却默契得像练过千百次。
“你先走,我断后。”丁程鑫低声道。
“要走一起走。”马嘉祺语气坚决。
黑影被打得节节败退,见占不到便宜,又不想暴露身份,最终留下一记冷香,迅速隐入黑暗。
危机暂时解除。
工厂里只剩下两人微喘的气息。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的侧脸,月光下,清冷得不像话,却又藏着让人看不懂的力量。
他心里有无数个问题——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
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你到底,藏了什么?
可他最终只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马嘉祺转过身,心跳还未平复,情绪已经全部压好。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再戴上时,又是那个冷静淡漠的TNT队长。
“没事。”
他语气平淡,把所有异常都归为正常,“刚才只是直觉不对劲,回来复查。”
一句轻描淡写的复查,把所有疑点盖了过去。
丁程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笑了笑,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下次别一个人来了,我陪你。”
“我不追问,你不想说,我就不听。”
“我只负责,保护你。”
马嘉祺猛地抬眼。
丹凤眼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波动。
他见过算计,见过背叛,见过灭门之仇。
却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只保护你。
心口那道冰封五年的墙,轻轻颤了一下。
“走吧。”马嘉祺别开眼,声音淡了几分,却不再强硬,“回去。”
“好。”
丁程鑫走在他身侧,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像一道温和又安心的影子。
走出工厂时,天边已经泛起微亮的鱼肚白。
马嘉祺走在前,指尖微微收紧。
他没有暴露。
月芙的秘密、马家的仇恨、他的真实底牌……全都还藏在心底。
丁程鑫什么都没发现。
只是从始至终,都在担心他。
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冷香残留。
马嘉祺抬眼望向黑暗。
月芙。
这一次,你们不仅没杀掉我。
还让我知道了——
我好像,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