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远县的瘟疫在青叶藤汤药的分发下渐渐得到控制,粮仓开仓放粮后,百姓们的恐慌情绪也安定了许多。张启山贪腐案的证据送达京城,楚临渊雷霆震怒,下旨将其革职查办,连同涉案的朝中官员一并追责,临远县的局面总算步入正轨。
而这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冷无双眼中的寒意却未消减。他给了忘川三日时间,足以摸清倭国王子在城中的落脚点——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隐藏在城南的贫民区,外围有数十名死士把守,防备甚严。
“楼主,那宅院地下有密道,直通城外,看来是留着跑路用的。”忘川将绘制好的地形图呈上来,上面标注着宅院的布局与守卫换班的时间,“王子身边有个叫黑田的武士,武功不弱,是他的左膀右臂。”
冷无双指尖点在地形图上的密道入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天机楼的规矩,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喜欢玩阴的,咱们就先断了他的后路。”
“属下明白。”幽冥上前一步,“属下去处理密道。”
“不必。”冷无双摇头,“太便宜他们了。碧落,你带些人,去‘拜访’一下他在城中联络的那些商号。”
碧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属下明白,定让那些商号‘识时务’。”
冷无双又看向黄泉:“你去准备些‘礼物’,送到那宅院附近,让他们尝尝夜不能寐的滋味。”
“是!”黄泉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楼主口中的“礼物”,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部署完毕,几人分头行动。冷无双则坐在郡守府的书房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开场。
夜幕降临,城南的宅院四周悄然发生着变化。
首先是那些与倭国王子有勾结的商号,三更不到便纷纷关门歇业。掌柜们面色惨白,连夜将与倭国人交易的账目、货物全部销毁,甚至遣散了伙计,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祸事。这正是碧落的手笔——他没动粗,只是让天机楼的人“提醒”了掌柜们,他们的妻儿老小此刻正在何处安歇,家中藏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又有哪些已被天机楼知晓。识时务者为俊杰,没人敢拿全家性命赌。
紧接着,黄泉的“礼物”到了。宅院外突然响起阵阵诡异的笛声,似哭似泣,听得人心烦意乱;墙角的阴影里不时闪过模糊的黑影,引得守卫们神经紧绷,频频拔刀,却连个人影都抓不到;更绝的是,有人在宅院的井水里投了些无色无味的药粉,喝了的人整夜上吐下泻,却查不出任何病因,偏偏又死不了——这是无情配的药,专治“睡不着觉”。
一夜之间,宅院的守卫们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精神恍惚,看谁都像鬼魅。
倭国王子在屋内听得外面的动静,又气又怕。他派黑田出去查看,却只抓到几只被药粉引得发狂的野猫,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废物!都是废物!”王子捂着隐隐作痛的断腿,对着黑田怒吼,“连是谁在搞鬼都查不出来,留你们何用!”
黑田跪在地上,额头冒汗:“殿下息怒,对方行事诡异,怕是……怕是天机楼的人。”他曾听闻天机楼的手段,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如今亲身领教,才知传言不虚。
“天机楼……冷无双!”王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他竟敢如此欺辱本王!”
他想冲出去拼命,却被黑田死死拦住:“殿下不可!对方明显是想激怒我们,一旦出去,怕是中了圈套!”
王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黑田说得有理。他被困在宅院里,像只瓮中之鳖,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人玩弄自己的守卫,却束手无策。
次日清晨,忘川来报:“楼主,宅院里的人快撑不住了。黑田刚才派人出去求救,被我们的人‘请’回来了。”
“密道呢?”冷无双问。
“已按您的意思,派人守在出口,只等他们自投罗网。”忘川答道。
冷无双放下茶杯,站起身:“既然他们不肯出来,那我们就‘请’他们出来。”
他看向幽冥:“去告诉他们,半个时辰内,若不乖乖束手就擒,这宅院便会变成他们的坟墓。”
幽冥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宅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倭国王子被黑田搀扶着,面色灰败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早已没了斗志的死士。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恐惧——天机楼的手段太可怕,与其被折磨致死,不如体面些投降。
冷无双站在不远处,看着形容枯槁的王子,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带走。”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护卫们上前,将王子等人捆了个结实。王子路过冷无双身边时,突然挣扎着嘶吼:“冷无双!你敢动本王,我大倭国绝不会放过你!”
冷无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忘川道:“堵上他的嘴,扔去喂狗——哦,记得别真喂死了,留口气,让他看看,得罪我的人,下场是什么。”
忘川应了声“是”,拿出布条狠狠塞住王子的嘴,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走。
解决了倭国王子,临远县彻底清净了。
楚临澈看着被押走的王子,对冷无双道:“表哥这手段,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冷无双淡淡一笑:“对付豺狼,不必讲慈悲。”
南玉影站在一旁,看着冷无双的背影,心中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她知道,这个男人或许手段狠厉,却永远不会将这份冷硬对准自己。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临远县的街道。瘟疫退去,奸佞伏法,豺狼被除,这座饱经磨难的小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
而冷无双的目光,已望向了京城的方向。那里,还有一场属于他的喜事,在等着他回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