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边关烽火，久战思归

临海城的攻防战已持续了半月有余。

南钰瑾率领的援军与城中守军汇合后，虽暂时稳住了防线，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倭寇的攻势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凶狠而密集，加之他们熟悉海战，时常利用夜色和潮汐发动突袭，让守军疲于应对。

这日清晨，倭寇再次发起猛攻。数十艘战船逼近城墙，船上的投石机将燃烧的巨石抛向城头，砸得城砖碎裂，火光冲天。

“将军！西门快守不住了！”副将嘶吼着跑来，盔甲上满是烟灰，“倭寇搭了浮桥，已经有不少人爬上来了！”

南钰瑾抹去脸上的汗水与血污，眼神锐利如鹰：“随我去西门！”

他提着染血的长刀，大步冲向西门。城楼上，士兵们正与爬上城墙的倭寇浴血厮杀，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坠落城下，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杂着巨石撞击城墙的轰鸣，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杀！”南钰瑾一声怒喝，长刀挥舞间，如入无人之境，瞬间斩杀数名倭寇，为身后的士兵撕开一道缺口。

“跟将军冲！”士兵们见主将身先士卒，士气大振，纷纷嘶吼着反扑上去。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正午时分，倭寇才在付出巨大伤亡后再次退去。

南钰瑾拄着长刀，站在尸横遍野的城楼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左臂又添了一道新伤，鲜血浸透了绷带，与之前的旧伤粘连在一起，疼得他几乎抬不起手臂。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紧盯着远处海面上的倭寇战船，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倭寇战船机动性强，粮草虽被烧毁一部分，却能从海上不断补给，而他们的援军和粮草，还在路上。

“将军，您该歇歇了。”副将递过来一块干粮和水囊，声音哽咽，“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南钰瑾接过，却没有吃，只是望着远方，轻声道：“援军还有多久能到？”

“按路程算，最多还有三日。”

“三日……”南钰瑾喃喃道，“但愿能撑到那时。”

他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腰间的平安符上。锦囊的边角已被磨得有些发白，上面的雄鹰刺绣却依旧清晰。他轻轻摩挲着锦囊，仿佛能感受到妹妹的牵挂，还有……楚临渊的期盼。

不知他在京城还好吗？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夜夜难眠？

一想到楚临渊，南钰瑾的心便柔软下来，连带着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这是他趁着战事稍缓时写的，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思念与叮嘱。

“等战事稍歇，把这封信送出去。”他将信递给副将，语气郑重。

“是。”

夜幕再次降临，临海城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南钰瑾靠在城角，闭目养神，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闪过楚临渊的笑脸，闪过将军府的庭院，闪过妹妹的身影。

他想家了。

想念京城的安稳，想念楚临渊温暖的怀抱，想念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热闹。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回去。他必须将这些倭寇彻底打退，还边境百姓一个太平，才能安心地踏上归途。

而京城的楚临渊，也同样在思念着他。

东宫的书房里，楚临渊对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眉头紧锁。信是南钰瑾身边的亲兵写的，说将军连日征战，旧伤加新伤，身体已近极限，却依旧强撑着不肯休息。

“这个傻子……”楚临渊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红了。他拿起笔，飞快地写了一封回信，字里行间满是心疼与担忧，叮嘱他一定要保重身体，不必急于求成，他等得起。

写完信，他立刻让人快马加鞭送往边关。

将军府内，南玉影也时常对着东南方向发呆。冷无双依旧每日来看她，有时带来边关的消息，有时只是陪她坐一会儿，下一盘棋，读一段书，用他的方式，默默安抚着她的心。

“再过些时日，等援军到了，哥哥定会大败倭寇。”冷无双看着她担忧的神色，轻声道，“你看，这是新到的军报，说倭寇的攻势已经减弱，想来是强弩之末了。”

南玉影接过军报，看着上面的字迹，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牵挂。

边关的烽火，还在燃烧。

南钰瑾在前线浴血奋战，楚临渊在京城翘首以盼，南玉影与冷无双在默默等待。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那胜利的号角早日吹响，期盼着那熟悉的身影，能平安归来。

而南钰瑾站在临海城的城楼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战斗也即将打响。

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希望。

因为他知道，胜利就在前方，家，就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