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烽火因粮草的及时送达而渐渐平息,南钰瑾率领将士们趁势反击,大获全胜的捷报很快传遍军营。压抑多日的士气终于高涨起来,营中虽仍有伤员需要照料,却已弥漫着胜利的喜悦。
南玉影的伤势在无情的精心照料下日渐好转,只是锁骨处的伤口仍需静养,左臂暂时无法用力。这些日子,南钰瑾与楚临渊时常来看她,三人偶尔谈及京城的局势,都对皇后的所作所为心有余悸。
“如今战事已定,我们也该准备回京了。”楚临渊望着帐外的夕阳,语气沉凝,“宫里的事,总要有个了断。”
南钰瑾点头:“我已让人安排后续事宜,三日后便可拔营。只是玉影的伤……”
“哥哥放心,我没事的。”南玉影笑了笑,眼中虽有担忧,却更多了几分坚定,“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一旁的“吴情”(无情)听着三人的对话,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波澜。几日前,他收到了黄泉的回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重锤——“楼主有令,回京后速回天机楼,至执法殿领罚。”
执法殿的刑罚,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天机楼最严酷的所在,专为处置失职之人而设,轻则断骨,重则殒命。他知道自己护主不力,罪有应得,只是想到回京后便要与南玉影分开,想到她尚未完全康复,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
但他终究是天机楼的人,楼主的命令,他绝不敢违。
三日后,返程的队伍整装待发。南钰瑾将边关事务托付给副将,亲自护送南玉影与楚临渊回京。相较于来时的紧张仓促,返程的队伍多了几分从容,却也因知晓了皇后的阴谋而暗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南玉影坐在舒适的马车中,靠着软垫,偶尔掀开窗帘,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无情依旧守在马车旁,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那抹沉郁始终未散。
“吴护卫,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南玉影轻声道,想起自己受伤时他奋不顾身的模样,心中感激。
无情脚步微顿,回头对着车窗微微颔首:“属下分内之事,南小姐不必挂怀。”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平淡的回应下,藏着多少复杂的心思。
楚临渊与南钰瑾并辔而行,低声交谈着。
“回京后,你打算如何做?”南钰瑾问道,目光看向楚临渊。
楚临渊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眸色冰冷:“母后的所作所为,已触及底线。我会将查到的证据呈给父皇,无论她是谁,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虽心痛,却更清楚,国法无情,不能因私情而废公义。
南钰瑾叹了口气:“此事牵连甚广,你需得小心。”
“我明白。”
队伍一路前行,朝着京都的方向缓缓靠近。京城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那座繁华而又充满诡谲的城池,正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无情望着那熟悉的城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他知道,踏入这城门,便意味着离分别不远了。他悄悄抬眼看向马车,心中默念:南小姐,保重。
而天机楼内,冷无双正站在地图前,指尖落在京都的位置,眸色深沉。执法殿的刑罚已备好,只等无情回来领罚。但他的目光,更多的却是投向皇宫深处,那里,才是他真正要清算的地方。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京城上空酝酿,只待归人踏入城门,便要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