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风裹着寒意,刮得苏晚脸颊发僵。她扶着路边的玛尼堆喘气,稀薄的空气让每口呼吸都带着刺痛,只有手腕上的红绳透着点暖意,像根牵着意识的线。
林砚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伊敏给的沙漠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不远处的寺庙。冰兽能量核揣在兜里,隔着布料和红绳轻轻共鸣:“扎西说寺庙的经声会缠人,到了别随便听。”
寺庙藏在山坳里,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刚到山门,就看见个穿绛红色僧袍的男人站在台阶上,手里转着经筒。
“我是扎西。”男人声音沉稳,指了指寺庙里的香炉,“香客进去就没出来过,隔着门能听见他们笑,推门一看,人都僵着,眼睛直勾勾的。”
苏晚刚要迈门槛,一阵经声突然飘出来,调子慢悠悠的,像山涧的流水。她脑子一沉,竟看见爷爷坐在画室里,正笑着招手:“晚晚,快过来学画画。”
“别愣着!”林砚一把拽住她,解剖刀瞬间出鞘,刀身金光划过她眼前。
红绳猛地发烫,苏晚打了个寒颤,爷爷的身影瞬间散了:“这经声……能勾人想的人?”
扎西点头,经筒转得更快:“经声里裹着‘执念能量’,谁心里有放不下的人,就会陷进幻象。昨天有个姑娘,愣是对着墙笑了半天,说看见去世的娘了。”
三人往大殿走,经声越来越清晰。殿门虚掩着,里面坐着十几个香客,都直挺挺地坐着,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眼睛盯着虚空。
“他们的意识被困在幻象里了!”扎西急得按住经筒,“经声核心在藏经阁,是个千年经筒,得破坏上面的能量场!”
往藏经阁跑的路上,走廊里的壁画突然动了——画里的菩萨伸出手,朝着苏晚抓过来。林砚挥解剖刀砍过去,刀身金光划过,壁画上的手“嘶”地缩了回去,却没消失。
“用鼓槌!”苏晚突然想起卡玛的话,掏出鼓槌递给扎西,“生命鼓点能镇执念!”
扎西接过鼓槌,照着寺庙的节奏敲起来:“咚——咚咚——”低沉的鼓点一落,壁画上的影子全僵住了,经声也弱了些。
苏晚趁机摸出速写本,掏出符文石、能量核,还有瓦莲娜的玉佩。红绳烫得厉害,能量顺着指尖涌进画笔,她画了个“裹着经纹的太阳”,太阳中心嵌着玉佩,周围绕着反咒符号。
涂鸦刚画完,就爆发出暖金光,像层屏障罩住三人。经声突然变尖,藏经阁方向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经筒倒了。
“核心在里面!”林砚踹开藏经阁的门,里面堆着密密麻麻的经卷,中央立着个半人高的经筒,正自己转动,筒身泛着幽蓝光。
经筒一看见他们,转动速度突然变快,经声尖得刺耳。香客的幻象从经卷里钻出来,有老有少,都朝着苏晚扑过来——其中一个,竟长得和林砚一模一样,正伸手喊她的名字。
“是假的!”林砚攥紧她的手,红绳勒得手腕生疼,“别陷进去,我在这!”
苏晚咬着牙别过脸,把反咒手稿摊在经筒前,笔尖蘸着能量核的微光,顺着经筒上的纹路画符号。扎西敲着鼓槌绕到经筒后,大喊:“经筒底部有能量槽!把符文石嵌进去!”
林砚举着解剖刀挡在苏晚身前,刀光扫过幻象,幻象纷纷化作光点。苏晚趁机把符文石按进槽里,玉佩贴在经筒上,蓝光瞬间黯淡。
符号画完的瞬间,她握着解剖刀,顺着符号纹路划下去。刀身金光、反咒红光、鼓点暖光同时爆发,经筒“咔嚓”裂开,经声戛然而止。
藏经阁外的香客突然动了,揉着眼睛醒过来,一脸茫然。扎西松了口气,经筒转得慢了下来:“谢谢你们……这经声闹了十天,终于清静了。”
他从怀里掏出串佛珠,递给苏晚:“这是‘静心珠’,能挡执念能量。下一站是东南亚雨林,听说里面的毒雾会让人疯,守林的阿南在那边等你们,他懂毒雾的解药。”
苏晚接过佛珠,触手温润,和红绳轻轻共鸣。林砚把裂开的经筒碎片收好,看着远处的雪山——雪山顶着夕阳,泛着金红色的光。
红绳还在微微发烫,苏晚翻着速写本,上面又多了经筒和玛尼堆的涂鸦。她知道,雨林的毒雾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红绳不断,画笔不停,她和林砚就能带着一路收集的力量,破解所有异常,走到冒险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