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晚自习的铃声刚落,顾言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身旁的江清辞今天格外安静,指尖抵着太阳穴,眉峰拧成一道浅痕,连平日里温润的眼神都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你不舒服吗?”顾言轻声问,注意到江清辞的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
江清辞摇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沙哑:“没事,可能有点累。”他伸手接过顾言的书包,指尖触碰到布料时,顾言明显感觉他的手比平时烫了不少。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江清辞却像是没感觉到,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走到僻静的转角处,他忽然停下脚步,身体微微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顾言的手腕。
“江清辞?”顾言心头一紧,刚想扶他,就被江清辞用力拽进怀里。对方的拥抱带着滚烫的温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急促地喷在颈窝里,带着隐忍的低喘。
“别动……”江清辞的声音哑得厉害,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骨血里,“就一会儿。”
顾言瞬间反应过来——是易感期。他之前在生理课上学过,Omega的发情期会脆弱敏感,而Alpha的易感期则更难捱,会被强烈的占有欲和不安裹挟。他僵了僵身体,最终还是轻轻抬手,环住了江清辞的后背。
江清辞的身体明显一震,抱着他的力道松了些,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顾言,我难受。”
“我们先回去。”顾言的声音放得很软,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回家好不好?”
江清辞闷声应了句“嗯”,却没松开手,只是偏头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间全是顾言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味道像一剂镇静剂,让他翻腾的情绪稍稍平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牵着顾言的手,脚步虚浮地往宿舍走,指尖一直紧紧攥着,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回到家,江清辞的状态更差了些,脸颊绯红,眼神也变得有些朦胧。他把顾言按在椅子上,自己蹲在他脚边,脑袋枕着他的膝盖,声音黏糊糊的:“别离开我,好不好?”
顾言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触到的地方滚烫。“我不离开。”他轻声应着,起身想去倒杯温水,刚迈开腿就被江清辞抓住了手腕。
“去哪?”江清辞抬头看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带着明显的不安。
“给你倒杯水。”顾言耐心解释,“就在外面,不走远。”
江清辞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慢吞吞松开手,却还是跟着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条黏人的小狗。顾言倒好水递给他,看着他仰头喝下,喉结滚动的弧度都透着脆弱。
“要不要睡一会儿?”顾言试探着问。
江清辞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声音闷闷的:“想抱着你。”
顾言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推开他,只是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宿舍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江清辞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些,只是抱着他的手依旧没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的腿有些麻,刚想动一下,就听见江清辞低低的声音:“顾言,你身上好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所有信息素都好闻。”
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他背上顿了顿,轻声问:“以前……也这样难受吗?”
江清辞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点委屈:“以前都是一个人扛着,躲在被子里,特别想你。”他抬头看向顾言,眼里的水汽还没散,“现在有你在,好多了。”
顾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涩又温暖。他低头,在江清辞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浅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后我都陪着你。”
江清辞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手扣住顾言的后颈,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真的?”
“嗯。”顾言点头,脸颊发烫,却没有躲开。
江清辞瞬间笑开,眼底的不安一扫而空,又把脸埋回他的颈窝,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顾言,”他蹭了蹭,声音里满是满足,“有你真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顾言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人,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心里满是柔软。他忽然明白,Alpha的易感期从来不是负担,而是卸下所有伪装的坦诚——那些藏在温柔下的依赖,那些隐在冷静后的不安,都只为他一人展现。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任何甜腻的甜品都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