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柳月棠的竖瞳微微收缩,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身上的气息,我活了三百多年都没闻过。你不是人,不是妖,不是神——你是什么?”
寄灵沉默了一瞬:“你觉得我是什么?”
柳月棠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她收回手,直起身,退后一步,裙摆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不知道。”她说,“但我会查出来的。”
她转身走回藤椅边,重新靠坐下去,竖瞳半闭。
“寄灵,”她念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像含着糖,“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很久没有遇到有意思的人了。”
寄灵没有说话。
“别让我失望。”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要是跟别人一样无聊,我就把你吃掉。”
“……吃?”
“蛇吃人,不是很正常吗?”她笑了,“骗你的。”
寄灵看着月光下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忽然觉得,这条蛇说的话,永远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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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府。
第二天夜里,五人终于潜入了韦府。
露芜衣以“远房表妹”的身份混了进去,雾妄言以“堂姐”的身份随行。武拾光假扮成民间法师,寄灵和厉劫以宾客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登门。
至于柳月棠——
“你就说我是你表姐。”柳月棠走在露芜衣身边,嘴角挂着笑。
“你像吗?”露芜衣小声嘀咕。
“不像吗?”柳月棠歪头看她,竖瞳里闪过一丝促狭,“那说我是你姐姐。”
雾妄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只有一个姐姐。”
“那就是你。”柳月棠伸手勾住雾妄言的手臂,亲昵地靠了过去,“姐姐~”
雾妄言浑身一僵。
露芜衣瞪大了眼睛——她这辈子没见过姐姐露出那种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手足无措。
柳月棠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笑得更深了,竖瞳里全是狡黠的光。
“姐姐,”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在撒娇,“你手好凉。”
雾妄言抽回手,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露芜衣小声说:“你别惹我姐姐,她翻脸很可怕的。”
“可怕?”柳月棠笑了,“她明明很可爱。”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姐妹俩都很可爱。”柳月棠伸手捏了捏露芜衣的脸,“一个毛茸茸的,一个冷冰冰的,刚好凑一对。”
露芜衣拍开她的手,脸又红了。
韦府的宴席设在正厅,韦卿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笑容可掬,但那双眼睛里总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柳月棠没有入席。她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竖瞳半闭,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寄灵端着酒杯走过来。
“不进去?”
柳月棠侧头看他,竖瞳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太吵。”
“三百年的清净,是该不习惯。”
柳月棠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是在替我说话,还是在试探我?”
“都有。”
柳月棠笑了。她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寄灵的手背,像蛇信子在试探温度。
“你这个人,”她声音轻得像耳语,“说话滴水不漏,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活了三百年,还没见过你这样的。”
寄灵没有回答。
柳月棠收回手,转身走进夜色里,留下一句话飘在风中:
“今晚别睡太死,韦府不太平。”
作者说完了今天写完厉劫竟然给忘了
作者说这个奶妈大家可不能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