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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杯印与午夜的窥探

第九个妻子

方绫渃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喂?”

“在哪呢?”安阳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我下班回家了,没看到你。”

“我……我在对门梦薇家,刚才有点不舒服,在这歇了会儿。”方绫渃的心跳得飞快,像在做贼。

“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安阳逸的语气瞬间变得关切,甚至带着几分急切,“严重吗?我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方绫渃连忙拒绝,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到他,“我已经好多了,这就回去。”

“那好吧,路上小心。”安阳逸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惯有的温柔,“我给你冲杯牛奶,等你回来喝。”

挂了电话,方绫渃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的温柔总是来得恰到好处,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让她在恐惧和依赖之间反复挣扎。

“绫渃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林梦薇不放心地说。

“不用了,谢谢你,梦薇。”方绫渃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也谢谢奶奶。”

老婆婆睁开眼,看着她,突然说:“孩子,回去要是害怕,就把剪刀放在枕头底下,能辟邪。”

方绫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奶奶。”

林梦薇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进对面的别墅,才转身进屋。方绫渃站在自家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却迟迟不敢拧开——她怕推开门,看到的不是安阳逸,而是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

深吸一口气,她拧开了门锁。

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牛奶香,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方绫渃松了口气,刚想换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厨房——

厨房的灯也亮着,安阳逸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牛奶盒,似乎正在冲牛奶。而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身形纤细,正从背后轻轻抱着安阳逸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无比亲昵。

方绫渃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那个女人是谁?

是沈清鸢吗?她记得沈清鸢最喜欢穿浅粉色的裙子。还是江晓雯?或者是……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

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冲进去,想问问安阳逸那个女人是谁,可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就在这时,安阳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那个女人的身影像烟雾一样,瞬间消失了。

厨房里只剩下安阳逸一个人,他手里拿着冲好的牛奶,看到门口的方绫渃,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了?”

方绫渃猛地回过神,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气。她死死盯着安阳逸身后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白色的瓷砖墙,刚才那个女人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幻觉吗?又一次幻觉?

“怎么了?站在门口干嘛?”安阳逸走过来,伸手想碰她的脸,眼底带着关切,“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还不舒服?”

方绫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在她看来却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藏着她看不懂的秘密。

“没……没事。”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我……我刚到家。”

“嗯,牛奶刚冲好,还热着。”安阳逸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却故意忽略了。他把牛奶递给她,杯子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那是沈清鸢最喜欢的杯子,江晓雯用的时候摔过一次,缺了个小口,现在却完好无损,像是新买的。

方绫渃看着那杯牛奶,又看了看安阳逸温柔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太过真实,真实到她无法再用“幻觉”来安慰自己。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怎么不接?”安阳逸把杯子往前递了递,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方绫渃的指尖颤抖着,接过牛奶杯。杯壁温热,烫得她指尖发麻。她能闻到牛奶的香气,可那香气里,仿佛还混杂着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沈清鸢照片旁边摆着的那瓶香水味道一模一样。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不敢再看安阳逸的眼睛。

“跟我还客气什么?”安阳逸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方绫渃在心里苦笑。他们真的是夫妻吗?还是他和沈清鸢的婚姻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她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厨房,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到她抱着安阳逸的背影,那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的眼睛里,疼得她快要流泪。

“今天在梦薇家聊什么了?”安阳逸坐在她身边,状似随意地问,手指却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像在给她的谎言倒计时。

方绫渃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说:“没……没什么,就聊了些女孩子的话题,还有……还有她奶奶做的点心很好吃。”

“是吗?”安阳逸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看电视吧,放松一下。”

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笑声此起彼伏,却衬得客厅更加安静。方绫渃喝着牛奶,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只有她能看到?安阳逸真的看不到吗?还是他在假装看不到?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她突然想起老婆婆的话,把剪刀放在枕头底下能辟邪。也许,她真的该找把剪刀了——不是为了辟邪,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点安全感,哪怕那安全感只是自欺欺人。

牛奶喝完了,方绫渃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奶渍。安阳逸伸手拿过杯子,起身走向厨房:“我去洗了。”

方绫渃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和刚才那个女人抱着的背影重叠在一起,心脏又开始抽痛。她知道,从她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起,她和安阳逸之间那层虚伪的温柔薄膜,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而那道缝里,藏着的是她不敢深究的真相,和足以将她彻底吞噬的恐惧。

深夜的别墅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床头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方绫渃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边的安阳逸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可她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傍晚在厨房看到的画面——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她温柔的笑容,她抱着安阳逸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刀刻。

她悄悄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那个女人模糊的影子。她想起老婆婆的话,轻手轻脚地走到衣帽间,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剪刀,藏在枕头底下——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头皮,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回到床上,她侧身看着安阳逸的睡颜。他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不像醒着时那么温柔,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方绫渃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他的脸颊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在怕什么?怕他突然睁开眼,看到她眼底的恐惧?还是怕自己会像依赖那杯牛奶一样,依赖他这片刻的“无害”?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依旧均匀。方绫渃轻轻掀开被子,决定去厨房看看——她总觉得,那个女人的痕迹不会凭空消失。

厨房的灯没开,只有月光从气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方绫渃走到料理台前,白天安阳逸冲牛奶的地方,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点奶渍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水槽里,里面放着几个没洗的盘子,还有……那个粉色的小熊杯子。

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杯口朝下,看不到里面。方绫渃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杯子,翻过来——

杯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牛奶残留的痕迹。

这不可能!

她明明看到自己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里面还剩小半杯牛奶。安阳逸洗完杯子,怎么可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除非……洗杯子的人不是他,或者,他在刻意抹去什么。

方绫渃的心脏狂跳,她拿着杯子,走到灯光下仔细看,杯壁上甚至没有手指的指纹,像是被人用布反复擦过。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料理台旁边的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套着黑色的塑料袋,袋口露出一点粉色的布料。

方绫渃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蹲下身,用树枝拨开垃圾袋——里面是一小块撕碎的粉色连衣裙布料,布料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是那个女人的裙子!

她没有看错!傍晚那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

方绫渃拿着那块布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布料很新,质地柔软,不像是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安阳逸什么时候藏了一件粉色连衣裙?又为什么要把它撕碎扔掉?

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让她头晕目眩。她把布料塞进口袋,刚想站起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气窗外面有个影子。

那影子贴在气窗上,像一张扁平的纸,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是个人形。方绫渃吓得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影子——难道是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她追到厨房来了?

影子一动不动,仿佛也在盯着她。方绫渃的手心全是冷汗,她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准备随时砸过去。就在这时,影子动了动,缓缓地、缓缓地滑了下去,消失在气窗下方。

方绫渃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睡衣。她不知道那个影子是谁,是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还是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不敢再待下去,拿着杯子匆匆离开厨房,回到卧室时,安阳逸依旧睡得很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绫渃躺回床上,却再也无法平静。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布料,又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剪刀,心里的恐惧像潮水般涨涨落落。

天亮的时候,方绫渃顶着更深的黑眼圈起床,安阳逸已经在准备早餐了。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系着围裙,阳光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温柔又居家。

“醒了?”他转过身,笑着递给她一杯热豆浆,“今天做了你喜欢的小笼包。”

又是“你喜欢的”——方绫渃接过豆浆,指尖冰凉。她看着安阳逸的笑容,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男人,到底有几副面孔?温柔的丈夫,偏执的复仇者,还是……隐藏着更多秘密的陌生人?

早餐时,方绫渃几次想开口问起那个粉色杯子和布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以安阳逸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承认。

“今天我休息,带你去个地方。”安阳逸突然说,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

“去哪?”方绫渃警惕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安阳逸笑了笑,没再多说。

方绫渃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他越是神秘,她就越害怕。这个地方,会和那些消失的女人有关吗?会和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有关吗?

她看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突然觉得这阳光无比刺眼,像要把所有的秘密都晒得无处遁形。可她知道,安阳逸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深,要黑暗。

而她口袋里的那块粉色布料,像一个无声的警告,提醒着她——她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不是幻觉。这场以爱为名的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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