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整整两天,边伯贤那句“你和你家一样,都让我觉得恶心”像魔咒般在耳边盘旋。她不愿相信家族真的藏着龌龊,却又无法忽视那些零碎的疑点——父亲书房里上锁的抽屉、深夜陌生的来电、还有边伯贤眼底化不开的恨意。
第三天清晨,她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突发心脏病住院,让她立刻回内地。赶到医院时,林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母亲红着眼眶递来一个黑色公文包:“你爸住院前,特意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说万一他出事,让你把里面的东西交给边明远。”
“边明远?”林玥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她在边伯贤的资料里见过,是他的舅舅。
回到病房外的走廊,她颤抖着打开公文包。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封封泛黄的信件。账本上的字迹潦草,记录着一笔笔来源不明的资金流向,日期恰好对应着二十年前——边伯贤母亲出事的时间。而那些信件,竟是父亲写给“上面”的汇报,详细描述了如何设计陷害边家,如何用边伯贤要挟他母亲,甚至提到了“灭口”的细节。
每看一页,林玥的指尖就更凉一分。信件末尾的签名,赫然是父亲的名字。
原来,边伯贤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父亲,真的是杀害边伯贤母亲的凶手。那些她以为的“安稳生活”,全是用一条人命铺就的。
“嗡——”手机突然震动,是边明远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林小姐,我知道你拿到了东西,出来谈谈。”
林玥攥着那些信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站在医院的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人群,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被家族伤害、又被自己无意牵绊的边伯贤;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边是无法辩驳的真相。
她最终还是赴了约。在一家隐蔽的茶馆包厢里,边明远坐在对面,眼神沉重:“那些东西,你都看了?”
林玥点头,声音沙哑。
林玥。我爸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钱,为了地位。”边明远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伯贤的母亲,当年她和你母亲还是朋友,却没想到会被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抱着年幼的边伯贤,笑得灿烂。林玥看着那张脸,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起边伯贤在机场红着眼眶的模样,想起他刻意装作冷漠时眼底的痛苦,原来那些隐忍的背后,是这样沉重的仇恨。
林玥。东西我可以给你。
林玥。但我有一个条件,别伤害我爸的性命,也别让边伯贤再卷进来。他已经受了太多苦了。
边明远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林小姐,你以为伯贤为什么要拼命建立边氏集团?他就是为了搜集证据,为他母亲报仇。这件事,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林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攥紧了手里的信件,突然想起边伯贤在休息室里说的“年少无知的玩笑话”,想起他在KTV里搂着别的女人的模样,原来那些都是他的伪装。他不是不爱,是不敢爱;不是厌恶,是怕牵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