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皇后又再次下达命令,让长春宫的人找借口去东宫仔细查询一番。
领头的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桂嬷嬷,她皮笑肉不笑地对迎上来的东宫管事太监说道:“皇后娘娘宫中遗失了一对东海进贡的明珠耳珰,有宫人瞧见似乎往东宫方向来了。娘娘懿旨,各宫需得仔细搜查,以免窝藏了宵小,污了东宫清誉。” 话说得冠冕堂皇,那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直往福来来所住的那排耳房和小膳房瞟。
管事太监面露难色:“桂嬷嬷,这……没有太子殿下的令,恐怕……”
“怎么?”桂嬷嬷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皇后娘娘的懿旨,在东宫就不作数了?还是说,你们东宫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咱家看?”
话音未落,她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太监嬷嬷便不由分说,强行推开阻拦,径直冲向福来来的住处。
福来来正在小膳房里心神不宁地收拾着灶台,听到外面喧哗,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到门口,只见自己那小小的房间已被翻得底朝天。箱笼被打开,衣物散落一地,连枕头都被撕开,棉絮飘得到处都是。她藏在床板下暗格里的一些碎银子和姑妈留下的几件普通首饰也被翻了出来,扔在地上。
一个面相刻薄的嬷嬷正拿着福来来那本记录菜谱和偶尔写点“宫斗小说”灵感的手札,眯着眼睛,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那本子里虽然没什么直接证据,但若被曲解,也是麻烦。
福来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幸好最重要的日记已经被大皇子带走了!若是晚一步……
“找到了什么没有?”桂嬷嬷厉声问道。
那翻看手札的嬷嬷摇摇头:“都是些菜谱和胡言乱语的故事。”
“继续搜!任何纸张、书本、匣子都不许放过!特别是夹层、暗格!”桂嬷嬷不死心,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屋内每一寸角落扫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般从院门口刮了进来:
“孤这东宫,什么时候成了长春宫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了?”
众人回头,只见太子白雪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院内每一个长春宫的人。他身后,跟着一队手持棍棒、杀气腾腾的东宫侍卫,瞬间将不大的院子围了起来。
强大的威压让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长春宫宫人顿时噤若寒蝉,动作都僵住了。
桂嬷嬷脸色变了几变,强撑着上前行礼:“殿下息怒,皇后娘娘……”
“闭嘴!”白雪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孤不管什么懿旨!在东宫,孤的话就是规矩!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来孤这里放肆?还敢动孤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房间里,以及脸色苍白、强自镇定的福来来身上,眸中的寒意更盛三分。
“立刻带着你们的人,滚出去!”白雪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再敢踏进东宫一步,或者再敢动福来来一根手指头,孤就按宫规,打断你们的腿,然后把你们扔回长春宫门口!滚!”
最后那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东宫侍卫齐刷刷上前一步,棍棒顿地,发出沉闷而威慑的响声。
桂嬷嬷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再不敢多言一句,连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挤了出去,那模样堪称抱头鼠窜。
人一走,院内凝滞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福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手脚冰凉,微微发颤。刚才那一刻,若真被搜出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白雪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却放缓了些,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吓到了?”
福来来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带着点哽咽:“殿下……刚才真是……奴婢差点以为……”
“孤说过,”白雪打断她,目光笃定地看着她,“有孤在,她动不了你。不过是虚张声势,垂死挣扎罢了。她什么也找不到。”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福来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一股暖流驱散了四肢的寒意。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奴婢明白了。”
然而,两人心里都清楚,皇后这次大规模的搜查失败,意味着她已如困兽,接下来的反扑,必定更加疯狂和不顾一切。东宫这方小小的天地,看似安全,实则已是风暴眼中,暂时的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皇宫求生指南第两百零六条:BOSS的疯狂搜查意味着她已方寸大乱,但也是危险升级的信号!第两百零七条:关键时刻,顶头上司(太子)的霸气护短是绝境中唯一的光!第两百零八条:虚惊一场后,切莫放松警惕,真正的风暴往往在平静后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