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建议,不喜,勿喷,勿看
黑暗如同活物,带着刺骨的寒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噬着走廊。那扇敞开的、通往规则明令警惕区域的女厕所门,在飞速消退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幽深和不祥。
“不能进去!”张真源厉声喝道,打破了瞬间的僵持,“规则三!警惕这些地方敞开的门!”
“那怎么办?!后面……后面那黑东西追上来了!”梁敏带着哭腔尖叫,指向身后。浓郁的黑暗确实在逼近,其中仿佛有无数阴影在蠕动,甚至能听到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
“找别的门!”严浩翔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那些刚刚自动紧闭的教室门,“撞开!”
他话音未落,已经猛地侧身撞向最近的一扇教室门。砰!门板发出巨响,却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门框上。
穆好好和马嘉祺也立刻尝试撞击旁边的门,结果同样。
“不行!撞不开!”穆好好喘着气,语气带着焦急。
黑暗更近了,那冰冷的压迫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申洁已经吓瘫在地,被任婷死命拉扯着。
“绿色安全出口!”马嘉祺突然指向走廊另一端,距离那扇女厕所门不远处的墙壁上方!一个绿色的、边缘闪烁微光的指示牌!而指示牌下方,是一扇看起来就很厚重的金属防火门!
刚才情急之下,竟然没人注意到它!
“走!”严浩翔当机立断。
但那条路,必须经过那扇敞开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女厕所门口。
“不要看里面!不要停留!直接冲过去!”张真源急促地指令,同时一把将几乎软倒的申洁半搀扶起来。
没有时间犹豫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严浩翔打头,穆好好紧随,接着是拖着申洁的张真源和任婷,马嘉祺断后,梁敏跌跌撞撞地跟在中间。
他们几乎是贴着另一侧的墙壁,冲向那扇救命的防火门。
就在严浩翔即将掠过女厕所门口的瞬间——
“嘻嘻……”
一声极轻、极诡异的女孩笑声,清晰地从那一片漆黑的厕所隔间里飘了出来。
所有人的寒毛瞬间倒竖!
“别听!快跑!”张真源低吼。
然而,那笑声仿佛拥有魔力,梁敏下意识地、无法控制地朝那黑暗的门口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浓稠的黑暗,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景象。
“梁敏!走啊!”任婷回头焦急地喊了一声。
但梁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对呼喊毫无反应。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耽搁,那汹涌的黑暗已经扑到了他们身后!冰冷的气息缠绕而上!
“妈的!”断后的马嘉祺感到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拉扯力从身后的黑暗传来,几乎要将他拖拽进去!他猛地发力前冲,同时看到顿在原地的梁敏已经被那黑暗彻底吞没!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仿佛被瞬间掐断的、细微的呜咽,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咀嚼声?
“梁敏!”任婷发出短促的惊叫,但被张真源死死拉住,无法回头。
严浩翔已经冲到了防火门前,用力压下门把手!
万幸!门开了!
“快进来!”他大吼,撑开门。
穆好好、张真源拖着几乎崩溃的申洁和任婷鱼贯而入!马嘉祺在最后关头猛地挣脱了那股冰冷的拉扯力,踉跄着扑进门口!
严浩翔在他进入的瞬间,狠狠将沉重的防火门摔上、锁死!
“砰!”
巨响隔绝了门外汹涌的黑暗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
安全楼梯间内,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绿的光芒,照亮众人惊魂未定、苍白如纸的脸。
寂静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申洁和任婷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啜泣。
又少了一个。
梁敏,因为那无法克制的一瞥,永远留在了外面的黑暗里,甚至没人知道她具体遭遇了什么。
“怎么样,还好吗?”张真源伸手扶起弯着腰喘息的马嘉祺,刚才……要是马嘉祺在跑慢点,就要再少一人。
“没事”,马嘉祺就着张真源的手,站起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女孩们。
“都没事吧!”
穆好好点点头,其他几人跟着慌乱的点着头。
“那笑声……”穆好好声音发颤,“是……张云云吗?”
“不知道。”严浩翔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眼神阴沉,“但以后,规则说别靠近的地方,就算天塌下来,也他妈离远点。”他的目光扫过仍在啜泣的任婷和申洁,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马嘉祺平复着呼吸,检查了一下自身,确认没有受伤。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异常提前的“入夜”、自动关闭的门、唯一敞开的陷阱、黑暗中的存在、诡异的笑声……这一切似乎并非完全随机,更像是有某种意志在驱动,针对性地逼迫他们违反规则。
张真源也松开了搀扶申洁的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冷静,但语气沉重:“规则比我们想象的更绝对,违反的代价立竿见影。我们必须更谨慎。”
他看了一眼防火门,门外此刻寂静无声,仿佛之前的疯狂追逐只是幻觉。但没有人会认为危险已经过去。
“这里是楼梯间,相对封闭,但未必绝对安全。”马嘉祺指出,“规则只要求躲进有绿色标志的房间,但没说不会有东西进来。”
他的话让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
“轮流守夜,其他人休息,保持警惕。”张真源做出了安排,“我们必须撑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关于张云云和这所学校真相的线索,依旧破碎而遥远,隐藏在这永恒的黄昏和致命的规则之下,等待着他们用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去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