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亚星一直觉得自己是萌学园里脑子转得最快的人之一。直到他遇到了柳江韵。这个笑容玩世不恭、眼神却深不见底的女孩,就像一个行走的谜题,一个他拼尽所有智慧也无法看透、甚至无法找到解题思路的难题。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也激起了他极强的胜负欲和探究欲。
他决定主动出击。在一个看似偶然的下午,他在图书馆“偶遇”了正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似乎在小憩的柳江韵。
“柳江韵同学,有兴趣玩个游戏吗?”谜亚星脸上挂着招牌的聪明笑容,手里晃着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魔法锁盒,“据说这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智者之锁’,至今没人能解开。我觉得,或许只有你这样的……高手,才有兴趣挑战一下。”他用了激将法。
柳江韵睁开一只眼睛,红眸瞥了一眼那锁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智之星也有解不开的难题?需要向我求助了?”
谜亚星面不改色:“只是觉得或许你能提供一些……‘非常规’的思路。”他刻意强调。
柳江韵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接过那个锁盒,在手里随意掂量了一下:“嗯~能量结构有点意思,用了点空间折叠的小把戏,内核还有个情绪感应陷阱……无聊是无聊了点,不过……”
她话音未落,甚至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只是用手指看似随意地在锁盒几个点上弹了几下。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轻响,那个困扰了谜亚星好几天的、结构复杂的“智者之锁”,就像一朵盛开的花一样,层层叠叠地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内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柳江韵将打开的锁盒丢回给目瞪口呆的谜亚星,打了个哈欠:“解决了。还有更难点儿的吗?这种小孩子玩具下次就别拿来浪费我时间了。”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谜亚星拿着彻底敞开的锁盒,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碾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保持镇定:“……佩服。那么,换个游戏如何?比如……猜心思?我很好奇,柳江韵同学你的读心术免疫,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他最在意的一点。他的读心术在柳江韵面前如同失效,这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
柳江韵的红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凑近谜亚星,笑容变得危险而迷人:“哦?想探我的底?可以啊~不过,光是猜多没意思,得来点彩头~”
“什么彩头?” “我站着不动,允许你对我使用任何方式的读心术,十分钟为限。如果你能读到任何一点‘有效信息’——哪怕只是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就算你赢。”柳江韵笑得像只狐狸,“但如果输了嘛……你就得穿上萌骑士的裙装,去广场上跳一支完整的‘夸克族传统迎宾舞’~怎么样?智之星敢玩吗?”
谜亚星的脸瞬间绿了。萌骑士裙装?迎宾舞?!这代价也太羞耻了!但……十分钟!不动!任何方式!这诱惑太大了!他不信自己一点东西都读不到!
“好!一言为定!”谜亚星一咬牙,答应了。为了真相,他拼了!
游戏开始。
谜亚星集中了毕生精力,将读心术催动到极致!他尝试了各种技巧:情绪感知、浅层思维捕捉、甚至试图冲击对方的精神壁垒!
然而,柳江韵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深渊。他的精神力探过去,如同石沉大海,不是被阻挡,而是被吞噬、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任何思维碎片,只有一片无尽的、令人心悸的虚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的笑意?
十分钟过得飞快,又无比漫长。
当时间截止时,谜亚星脸色苍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汗,精神力消耗巨大。结果——一无所获。他甚至无法确定柳江韵到底有没有“思想”这种东西!
“时间到~”柳江韵笑嘻嘻地宣布,“看来是我赢了呢~智之星同学~”
谜亚星面如死灰。
第二天,萌学园广场上上演了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智之星谜亚星·斯坦,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明显不合身的、花花绿绿的萌骑士(女款)裙装,表情视死如归,在同僚和同学们震惊、憋笑、以及疯狂拍照的围观下,僵硬地跳完了一整套动作夸张、表情羞耻的“夸克族传统迎宾舞”。
焰王笑得捶地。 欧趴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艾瑞克努力维持着队长的威严,但嘴角抽搐得厉害。 乌克娜娜和艾格尼丝则完全惊呆了。 诺蓓儿毒舌点评:“斯坦家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连一向冰冷的叶栎轩都多看了两眼。 茱莉叶……茱莉叶似乎微微别开了头,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而罪魁祸首柳江韵,则坐在最佳观赏位,手里拿着魔法留影球,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完美!太完美了!谜亚星你很有天赋嘛!以后萌学园迎宾就决定是你了!”
谜亚星跳完舞,几乎是瞬间移动逃离了现场,接下来整整三天都没好意思出现在人多的场合。
然而,经此一役,谜亚星也彻底明白了——跟柳江韵玩智力游戏,尤其是带赌注的那种,纯粹是自取其辱。这个女人的深度和恶趣味,远超他的想象。
但他并没有放弃探究。只是换了种方式——他开始更细致地观察柳江韵的行为模式,记录她偶尔透露的、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语,试图从侧面拼凑出关于她的真相。这几乎成了他除了守护萌学园之外的最大业余爱好。
而柳江韵,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被“观察”和“研究”的感觉,偶尔还会故意丢出一些真假难辨的线索,看着谜亚星陷入新的思维迷宫,然后乐不可支。
智星与深渊的博弈,以一种更加微妙和持久的方式继续着。谁输谁赢,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