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写进循环程序后，系统提示我，这只是小说世界，而我是被男主用来试错的白月光替身。十次重生，十次被他虐杀，只为了找出救活女主的最佳方案。第十一次，我笑着饮下毒酒，在他耳边轻语：“恭喜，你的女主永远不会醒了。” 程序崩溃，他疯狂寻找我的踪迹。可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开始。

胸腔里烧灼的痛楚尚未完全褪去，那杯“烬欢”的气息还黏在喉头，像浸了毒的腐花香。我睁开眼，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着熟悉的熏香与药味——这是第十一次，从沈修珩为我打造的“囚笼”里醒来。

头顶织金帐幔垂落，绣着的并蒂莲早已看腻。每一次“重生”，都始于这张铺着云锦软垫的床，身边永远守着个眼神怜悯又畏惧的侍女，手里端着碗能让我痛到蜷缩的黑稠药汁。

【系统提示：第十一次循环启动。剧情节点：姜婉柔（女主）落水后咳血症加重，宿主（苏清漪，白月光替身）需服用新药方，记录体征反应。任务优先级：协助沈修珩获取治愈姜婉柔的关键数据。】

机械音在脑内响起，和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都分毫不差。从前这声音是催命符，会让我浑身发抖；可现在，它只像落在冰面上的雪，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前十次的死亡画面突然涌来——第一次被灌下相冲的汤药，呕血三升时，沈修珩正握着玉简记录“经脉灼烧程度”；第三次被玄冰匕首剜心头血，他盯着我汩汩流血的胸口，只问“寒度是否达标”；第七次他为了逼我“情绪大恸”，当着我的面删了“苏家全族”的数据流，我哭到晕厥，他却摸着姜婉柔的发顶说“数据有用，婉柔快好了”。

可偏偏，他也曾给过我糖。

第二次循环时，我因为拒药被他关在柴房，冻得意识模糊。他却突然推门进来，解下外袍裹在我身上，指尖带着墨砚的冷香，轻声说“清漪，再忍忍，等婉柔好，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那时我竟信了，以为他眼里的“不忍”是真的，直到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程序设定的“怀柔策略”——怕我彻底崩溃，断了他的“试药源”。

还有第五次，我试药后高烧不退，他守在床边喂我喝蜜水，指尖擦过我唇角时，语气软得像棉花：“清漪，你和婉柔的眉眼真像，若你生在她之前……”我当时心跳得快要炸开，可转头就看见他袖口藏着的玉简，上面写着“宿主对温情刺激反应：心率加快，配合度提升”。

原来所有的“甜”，都是为了让我更乖地走向死亡。

“夫人，您醒了？”侍女的声音拉回思绪，她端着药碗上前，手都在抖，“侯爷吩咐了，这碗药得趁热喝，说是……”

我没接药碗，只抬眼问：“他在哪？”

“在芷兰院，守着婉柔姑娘呢。”侍女声音更低了，“方才还让人来问，您醒了没。”

和前十次一模一样的对话。我掀被下床，肢体还有循环重启后的虚软，可灵魂却稳得像块浸透了血的寒铁。“更衣，就穿那件石榴红的缠枝牡丹裙。”

侍女愣住了。从前的“我”从不穿这样艳的颜色——沈修珩说过，姜婉柔偏爱素白、浅碧，我得像她，才能留在他身边。这十年，我模仿她的步态、她的语气，甚至她蹙眉的弧度，活成了一个没有自我的影子。

真蠢。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七分像姜婉柔的眉眼间，曾盛满模仿来的温柔愁绪，可现在，只剩下一片枯寂的冰原。我抬手，将发间银簪换成锋利的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垂落，晃出细碎的光。

芷兰院的药味比记忆里更浓，还混杂着顶级的“凝露香”，试图掩盖那股病朽的气息。沈修珩坐在姜婉柔的床榻边，握着她的手，墨色长袍垂落在地毯上，侧脸依旧是记忆里的清贵挺拔，只是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疲惫。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到我一身红衣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他不喜欢我偏离“姜婉柔模板”，可下一秒，那点不悦就被程式化的焦虑覆盖。“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药喝了吗？可有哪里不舒服？婉柔方才又咳血了，这新药方……”

他的目光已经飘向桌案上的玉简，等着我像过去那样，或委屈或痛苦地汇报“头晕”“腹痛”“经脉发麻”，好让他记下数据，调整给姜婉柔的药方。

可这次，我没说话。

我走到床榻边，看着榻上的姜婉柔。她面白如纸，呼吸微弱，眼睫纤长地垂着，确实像个一碰就碎的琉璃美人。沈修珩还在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侯爷还记得吗？”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第二次循环时，我冻得快死了，你把外袍给我，说等婉柔好，就带我去看江南的桃花。”

沈修珩笔尖一顿，终于真正看向我，眉头微蹙：“清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婉柔她……”

“第五次，我高烧不退，你喂我喝蜜水，说若我生在婉柔之前就好了。”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像针，“可你转身就把‘宿主对温情刺激的反应’记在玉简上，对吧？”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握着姜婉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榻上的姜婉柔似乎被惊动，轻轻咳了一声，他立刻回头安抚，动作慌乱，再转过来时，眼底多了几分被拆穿的难堪。“你……你胡说什么？那些不过是……”

“不过是程序设定的‘安抚手段’，怕我不配合试药，是吗？”我向前一步，红衣扫过地毯，带起一阵风，“那第七次呢？你删了苏家全族的数据，看着我哭到晕厥，却说‘这数据有用’，也是程序设定？”

沈修珩猛地站起身，墨色长袍扫过桌案，将上面的药碗撞得发出清脆的声响。“够了！苏清漪，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创造的数据，是为了救婉柔存在的！”

他终于不再伪装了。那些“温柔”“不忍”全被撕碎，露出了底下冰冷的本质——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可随时丢弃的工具。

可我笑了。我抬手，摘下头上的金步摇，步摇的尖端闪着冷光。沈修珩眼神一凝，下意识挡在姜婉柔身前，以为我要对她不利。

“放心，我不碰她。”我晃了晃金步摇，转身走向桌案。那里放着两碗药——一碗是侍女刚送来、要我试的新药，另一碗是温着的、准备给姜婉柔喝的“补药”。

我拿起给姜婉柔的那碗补药，闻了闻。和第十次一样，里面加了“凝魂草”——这味药对我无害，却是姜婉柔咳血症的“死穴”，沈修珩从前不知道，是我用第九次的死亡，帮他“试”出来的。

“你要做什么？”沈修珩的声音发紧，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程序之外的慌乱。

我没理他，只拿起自己的那碗新药，将补药里的“凝魂草”挑出来，放进新药里。动作很慢，每一步都清晰地落在他眼里。“第十次，你说那是最后一次，喝了‘烬欢’就能放我自由。”我端起新药，看向他，眼底是淬了毒的笑意，“可你骗我，那碗‘烬欢’里，加了能让我‘记忆清零’的‘忘忧散’，你想让我第十一次醒来，还像从前那样乖，对不对？”

沈修珩的脸彻底白了，他冲过来想抢药碗，可我已经仰头，将那碗混了“凝魂草”的新药一饮而尽。

辛辣的药汁滑过喉咙，灼烧感瞬间炸开，比第十次的“烬欢”更猛烈。我疼得弯下腰，一口黑血吐在地毯上，像一朵妖艳的花。

但我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扶着桌案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沈修珩，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警告！检测到宿主异常操作！凝魂草与新药产生未知反应！】系统提示音尖锐起来，带着杂音。

【警告！姜婉柔生命数据异常！核心程序遭受攻击！】

沈修珩疯了一样扑到姜婉柔床前，指尖凝聚灵力想探查她的状况，可灵力刚碰到姜婉柔，就像被什么东西弹开。他看着榻上的姜婉柔，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睫再也没动过，终于发出崩溃的嘶吼：“婉柔！苏清漪，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靠在门框上，身体越来越轻，意识却异常清醒。我看着他慌乱地调用程序，试图修复姜婉柔的数据，可屏幕上只跳出一行行乱码——那是我用前十次的死亡，偷偷记下的程序漏洞，也是我给姜婉柔下的“锁”。

“沈修珩，”我轻声说，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你用我的十次死亡，换她的生机。那我就用第十一次的命，锁死她所有的可能。”

我顿了顿，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笑得更冷：“你以为我只是试药的数据？可你忘了，每一次循环，我的记忆都在叠加，你的程序漏洞，你的药方缺陷，我全都记着。”

【警告！系统即将崩溃！宿主数据正在消散！】

沈修珩猛地转头，想抓住我，可他的手却穿过了我的身体——我的数据正在瓦解。他看着我一点点变得透明，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恐慌，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楚：“清漪，别走！我可以改程序，我可以让你活着，我……”

“晚了。”我打断他，最后看了一眼榻上再无生机的姜婉柔，“你的女主，永远不会醒了。而我，也不会再陪你玩这个试错游戏了。”

我的身体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像鬼魅般回荡在芷兰院：

“沈修珩，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开始——我会让你，永远活在失去的痛苦里。”

黑暗吞噬一切前，我仿佛看到沈修珩跪在地上，抱着空荡荡的空气，发出了不属于程序设定的、绝望的哭声。而我，终于挣脱了这数据囚笼，向着属于我的自由，飞去。

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