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

“怎么样？”张桂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什么怎么样。”王橹杰语气平静，但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它的主人。

“看样子，事发生好事情了。”说着张桂源走到他旁边。

“算是吧，很突然。我得好好感谢林杰。”

“哈哈哈哈，那你有的忙了，人类对林杰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说着王橹杰和张桂源就笑了起来。

……………………………

简安终于还是到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学校。其实除了环境更加优美之外，跟他的学校也没什么差别。但当他走进楼内，他就后悔自己说的太满了。若有若无的，打量的眼神。他找不到目光的主人，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个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打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长者对小辈才有的行为。所以这让简安很不满。他压着火参观完了学校的所有地方，假期里的学校清冷一些，但等他到图书馆看到不少人时，还是感慨了一下，好学校确实不一样。

从图书馆出来，他饶了一会儿都没找到食堂，他不是个害怕交流的人，但一想到这一群人就莫名其妙的打量自己，简安就失去了交流的兴趣。他看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个人独自一人，正忙着摆弄手机，看起来还算正常，他便走了过去。

“你好。”简安礼貌问候。

那个人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下，“你好，你是外校来的？”这倒是让简安有点惊讶，一眼猜出，他也没有很格格不入。

“是，我找不着食堂，想问个路。”简安只好大方承认。

那个人没说什么，转头看了不远处两个人，挥了挥手，那两个人便走过来。

“会长。”其中一人出声。

“带这位同学去食堂。”说着他给简安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这边走。”他们看着简安。

“不用麻烦，指个方向就可以了。”简安微笑。

“没事的。”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对莫名其妙的任务无语，也没有很热情，只是想个客服一样，平静但不容拒绝。

简安在他们旁边走着，他忽然发现那种令人厌恶地打量竟然完全不见了。

“到了，这里的饭好吃一点。”其中一个人对着简安笑了一下，这算是简安进学校以后获得的第一个热情了。

“谢了，兄弟，请你们吃饭啊。”简安依旧开朗。

两个人只是对视笑了一下，便走开了。吃着饭，简安的心情莫名有些难过，自己曾经理想的学校，似乎也没有那么好。难道这就是穆祉丞对自己学校闭口不谈的原因？带着他离开了学校。

………………………………

穆祉丞看着手机，王橹杰发来的视频，他发现馒头已经不是小小一点了，已经是个大猫了。看来王橹杰很用心。

“你要看看馒头吗？”王橹杰发来消息。穆祉丞愣了一下。

“他应该很讨厌我，毕竟我丢下他了。”穆祉丞回复。

“不会。”随即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穆祉丞犹豫的接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馒头胖胖的脸。有一只修长的手进入镜头，摸了摸馒头。

“馒头，给爸爸打招呼。”王橹杰的声音响起。穆祉丞耳朵有些红了。看着镜头，说：“馒头。”

小猫像是听懂了什么，闻了闻镜头，瞄了一声。

“你看，他很想你。”说着镜头移动到王橹杰面前。

穆祉丞移开了目光，这一切都挺荒诞的。他当初已经做好永不见面的准备走的，这才几个月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穆祉丞撇了撇嘴，皱着眉。

“我不好看吗？”突兀又奇怪。

“没有啊。”穆祉丞赶紧看着王橹杰。有些蒙蒙的。

“那你不看我。”王橹杰有些委屈。

穆祉丞觉得王橹杰简直变了个人，他怎么没发现他之前这么茶呢。可谁让他出这一套。

“有点尴尬。”穆祉丞眼神乱飘。

“尴尬什么，当时走的那么绝情。”王橹杰笑着看着穆祉丞。

“就是因为走的绝情，现在才尴尬。”穆祉丞抿了抿嘴。

“那如果王橹杰让穆祉丞难受的话，穆祉丞可以挂掉电话。”王橹杰依旧笑着盯着穆祉丞。

穆祉丞看着屏幕里的人，已经没招了，他闭了闭眼，吸了吸鼻子，说：“王橹杰没有让穆祉丞难受。”顿了顿，“穆祉丞很开心 。”

“穆祉丞开心什么？”

穆祉丞漂亮的大眼睛，眯了眯：“穆祉丞因为看到馒头开心。”

“女儿的醋我不吃。”

“你…”

“馒头就在这里，你敢说他不是你女儿？”

“算你狠。”穆祉丞皱了皱眉。

“没有穆祉丞狠。”说着王橹杰往后靠了靠，远离了镜头，上半身都在镜头里。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样子，眸子暗了暗。暧昧和欣喜里他总是能忽略,可那些过渡的一瞬间，他还是能想起王璐瑶。

王橹杰看着穆祉丞有些难过的垂下眼帘，轻声说：“王橹杰希望穆祉丞天天开心。”

穆祉丞抬眼，笑了笑：“穆祉丞知道了。”

良久无言，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一开始他们总是安静的相处的那些日子。沉默但不压抑。

“我要挂电话了，王橹杰晚安。馒头晚安。”穆祉丞声音很温柔，对着屏幕挥了挥手。

“穆祉丞晚安。”王橹杰轻声说。电话被挂断。

王橹杰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进了卫生间。看着洗手台的镜子，卫生间温和的灯光照在脸上，并没有让他多柔和。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皱眉…

好像。王橹杰轻声呢喃。穆祉丞不止一次露出过这个表情，无论是以前或者在分开时,或者当时在巷子里。他总是会发愣，眼底是恐惧和难过。他总是透过自己想起王璐瑶。可王橹杰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让穆祉丞忘记王璐瑶，没有办法换张不一样的脸，也没有办法放手让穆祉丞离开。

穆祉丞躺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他竭力想忽略，可那个伴随了自己青春的噩梦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忽略呢。也许需要一些时间吧，慢慢的他也会改变吧，就像现在他变了很多不是吗？穆祉丞深呼了一口气，安慰着自己。

…………………………………

“恩仔，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校。”简安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啊，假期最后一天吧。”穆祉丞尴尬的瞟了一眼，对面的人。

“那我们一起走吧，你吃饭没，我去找你啊。”

“在吃，跟朋友。”

“哦哦，那晚上我们一起吃。”

“好——”

“不好。”王橹杰突然出声。

简安显然也听见了。穆祉丞有点无语，王橹杰耳朵怎么能灵成这样。

“穆祉丞说好，就好。”简安根本不想让步。

“挂掉电话，穆祉丞，现在我们俩在吃饭。”王橹杰不再管电话里的人，看着穆祉丞，语气轻轻的，像是在哀求。

“我们等会儿再聊吧，简哥。”

“嗯。”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穆祉丞还在察言观色，昨天王橹杰约自己出来,他也没想很多就答应了。今天一上午他跟王橹杰就在外面一起做了不少事儿。像…情侣。虽然穆祉丞还没答应他，但在穆祉丞看来王橹杰已经默认了。合着当时问自己就是客套一下。

王橹杰低头吃饭，不像穆祉丞和简安，穆祉丞跟王橹杰能聊的很少。所以吃饭时总是很安静。

“嗯…之前来的时候我就答应陪着简安，所以…”你到底在干什么，穆祉丞。为什么要解释啊，喂。

“对不起。”王橹杰没有抬头。

穆祉丞有些门哥，这是搞哪出？

“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我只是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我们。”王橹杰抬了一下眼。“你晚上去跟他一起吃饭吧，很抱歉刚才打断你们打电话。”

“这有什么，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完，穆祉丞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是我太小气了。”王橹杰放下筷子。看着穆祉丞。

“没有，不小气。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很久没见了。”说着穆祉丞打开跟简安的信息界面。

“简哥，我们换个时间再吃吧，不好意思啊。”穆祉丞发了语音。发完看向王橹杰，满脸写着，“你开心了吧”。

王橹杰没说话，眉眼弯弯的看着穆祉丞。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他太清楚了，穆祉丞总是这么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