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紧,“怕我?”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在自己修长却落空的手指和你手腕刺目的红痕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你缩在角落、浑身写满莫挨老子的脸上。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药炉里炭火的噼啪声,只有你因为惊吓和咳嗽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几秒后,宫远徵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比刚才被你溅到药汁时还要黑十倍!
周身寒气四溢,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刚凿出来的,“行。”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药柜,动作粗暴地拉开一个抽屉,瓶罐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既然喝药都能喝出花样,”他背对着你,声音阴沉沉地传来,“那就试试这个新方子,七日断肠散,专治活蹦乱跳。”
他咚地一声将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小瓷瓶拍在桌上。
你:“……”
救命!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试药就试药,干嘛总想动手!
宫远徵这小暴脾气,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暴躁启动器。
眼看着宫远徵带着一身低气压和那瓶写着非善类的蓝色药瓶步步逼近,你绝望地闭上眼,内心疯狂祈祷:紫商姐!你的八卦雷达呢?快启动啊!宫子羽你的傻白甜圣光呢!再不来你的小禾就要变成小禾标本了!
就在那冰凉的瓶口几乎要贴上你的嘴唇,宫远徵因为愤怒或是别的什么而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眼看又要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擦碰到你时——
“砰!”
药庐的门被猛地推开!
宫子羽温润中带着焦急的声音瞬间刺破了这危险的僵局:
“小禾姑娘?我听说……远徵?”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景象:宫远徵一手拿着蓝汪汪的药瓶,一手悬在你身前,眼神凶狠。
而你,缩在角落,手腕红痕刺目,脸色发白,活脱脱一副被恶势力逼迫的无助模样,虽然内心弹幕已经刷满了快跑。
宫子羽温润如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染上薄怒,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上前一步,伸手想将你从这险境中拉出来!
那只骨节分明、一看就很温暖的手,带着宫子羽特有的善意和焦急,眼看就要落到你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上——
“别碰她!”
“别碰我!”
宫远徵的厉喝和你的惊叫几乎同时炸响!
你惊恐地看着那即将落下的援救之手,心跳如擂鼓:完了完了,双倍警报,羽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的手千万别下来啊!
一个宫远徵我已经在钢丝上跳舞了!再加一个你,这间药庐今天怕是要上演失控二重奏,直接变成限制级灾难现场了!
救命!你只想做个安静搞笑的穿越路人甲,不想当修罗场核爆中心啊!
宫子羽伸出的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距离你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仅有寸许之遥。
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错愕和不解,看看神色阴鸷、眼神几乎要杀人的宫远徵,又看看缩在角落、活像只炸毛刺猬的你。
“小禾姑娘?宫远徵?”
宫子羽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显然无法理解眼前这剑拔弩张的诡异画面,在他看来,宫远徵拿着药瓶逼近的样子确实像在欺负你,而你激烈的别碰我反应则显得……
格外突兀和……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