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蜷在宿舍床沿，掌心的系统界面泛着微弱蓝光。她盯着那行冰冷的任务提示——“与竞争者正面对决（时限48小时），胜利条件：使其永久失去系统能力”。

窗外风声呜咽，吹得玻璃咯吱作响。她想起苏婉清靠在粮垛边的模样，那双眼睛里藏着刀子，笑得却像朵白莲。

林婉儿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内侧的红痕——那是昨天任务留下的痕迹。她闭上眼，沈砚的手温还残留在皮肤上，可那份温度下压着的，是不容抗拒的占有和试探。

门突然被推开。

林婉儿猛地睁开眼，看见沈砚站在门口，军装肩线笔直如刀。他没敲门，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座山压下来。

她下意识把系统藏进衣袖，手指却被他一把抓住。

“别躲。”他声音低哑，带着点沙哑的疲惫，“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婉儿呼吸一滞，抬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冷峻的轮廓比往日更暗几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砚没回答，而是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他背对着她，手指搭在窗沿上，指节绷得发白。

“你第一次亲我那天，”他低声说，“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我在你耳边听见了。”

林婉儿整个人僵住。

那天她紧张得手都在抖，根本没注意沈砚听到什么。她只记得他吻得温柔，像是要把她融进血肉里。

“后来你每次接任务，都会心跳加快。”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婉儿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发现说什么都没用。

“那你为什么……一直帮我？”她终于问出口。

沈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反而让她心里发凉。

“因为我也有系统。”他说。

林婉儿瞳孔骤缩。

窗外风声更大了，吹得窗帘翻飞。她看着沈砚一步步走近，像是某种猎食者逼近。

“你以为你是唯一的签到者？”他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你以为这些任务，都是巧合？”

林婉儿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想要挣扎，却被他钳制得更紧。

“我的任务，”他贴着她耳朵，声音低哑，“是要让你彻底依赖我。”

林婉儿浑身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她就掉进了他的陷阱。

“沈砚……”她哽咽着喊他的名字。

他却忽然松了手，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开始，”他停在门口，背影僵硬，“你最好告诉我所有事。否则……我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多久。”

门轻轻合上，留下林婉儿一个人坐在床上，泪水止不住地流。

沈砚回到书房，点燃一支烟。

火光映出他冷峻的侧脸，还有桌上那封密信——“林婉儿身份存疑，系统背后或有境外势力操控”。

他盯着那几个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风声呼啸，书架深处，一本《苏联情报系统研究》悄然滑落，露出一角泛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眉眼清秀，竟与林婉儿一模一样。

沈砚缓缓抬手，将照片压回书本下。他深吸一口烟，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的比谁都多。

但他不想放手。

第二天清晨，林婉儿刚走出宿舍，就看见沈砚站在树下等她。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的眼神。

“走吧。”他伸出手。

林婉儿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沈砚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试探意味。

“最近睡得不好？”他低头看她手腕内侧的黑眼圈。

林婉儿一怔，下意识想抽回手：“你怎么知道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截断。

“你昨晚哭了很久。”他声音低哑，“我听见了。”

林婉儿睫毛颤动，喉咙滚动三次才开口：“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沈砚忽然收紧手，力道加重了些：“比如你和苏婉清之间的事？”

林婉儿心头一跳，抬头看他。

沈砚目光沉沉，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昨天她说‘你以为你那些任务没人知道’时，你脸色变了。”他盯着她，“告诉我，为什么？”

林婉儿咬住嘴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她不敢说，也不敢否认。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轻声说，“不是吗？”

沈砚瞳孔微缩，突然把她拉到树影下，挡住了路人的视线。

“别让我后悔信你。”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警告。

林婉儿仰头看他，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也不想被命运操控。”她声音发颤，“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选。”

沈砚沉默了几秒，忽然松开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就别选。”他说，“我会替你选。”

林婉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一片茫然。

田间小路上，苏婉清早已等在那里。

她穿着件素白衬衫，长发披肩，笑容明媚得像春日里的花。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林同志，早啊。”她笑着打招呼。

林婉儿脚步一顿，沈砚却依旧往前走，仿佛没听见。

“你们俩倒是亲密。”苏婉清笑得更深，“不过……”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林婉儿能听见，“别忘了我们的对决任务。”

林婉儿浑身一震。

苏婉清凑近她耳边，低语：“你要是输了，不只是系统的事。”她眨眨眼，“你的命，也可能是我的。”

林婉儿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们。

“说什么悄悄话？”他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

苏婉清笑盈盈地回答：“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林同志最近的身体状况。”

沈砚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拉住林婉儿的手，继续往前走。

林婉儿回头看了一眼，苏婉清依旧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手中系统界面泛起蓝光。

三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刻正式交汇。

\[本章完\]

暗涌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