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云X渚课

「他这么激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会配合他先让他冷静下来，在设法别让他毁了解药，交给我俩。」潮田渚回过头向大家这样解释，星宫云本来走在前头，留意到潮田渚停下脚步时一同停下，待他继续前行才迈开步伐。

看着小小只的二人淡然地面对接下来未必能全身而退的战局，别说是其他同学，就连杀老师都禁不住捏了把冷汗。

在停机坪上，潮田渚、星宫云直视着鹰冈明，下一秒，他炸掉了所有通往停机坪的楼梯：「这样就没有人能够爬上来了。」

听见一连串的爆炸声，星宫云倒是不慌，只要不是炸掉解药，一切都有逆转的可能性。

「你们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吧？」鹰冈明的话把两人的视线重新移到他身上，示意潮田渚拾起脚边的匕首：「我要重新之前的战斗。至于矮冬瓜嘛···」

下一秒，他以相当的速度移动到星宫云身后：「你不是喜欢肉搏战吗？」

星宫云瞳孔一下子放大，她知道鹰冈明的实力绝非那时候上体育课时呈现出来那样，却没想到他发福的肚腩并没有拖慢他的速度。幸好她的反应也不慢，立马转过身防御，用手硬生生挡掉那一拳，虽然还是被打到了几米以外，但她依旧能站稳脚步。

「唷，没想到反应还挺快。」鹰冈明佯装可惜地耸耸肩，三两步上前继续发出攻势，星宫云先是接下好几拳，随即展开反攻。潮田渚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想要上前协助，却被鹰冈明叫停：「站住！矮子！这是我们俩单挑的时间，待会儿才到你！」

闻声，潮田渚不敢上前，星宫云也很明显看出来了，鹰冈明收力了，真正的实力完全没有发挥出来，她虽然暂时还尚算轻松，但长期的拉锯战对体能欠佳的她不利。

所以她一直在等，等鹰冈明露出那么一丝破绽，就算只有一秒也好，足够她拔出小刀就可以了。

在乌黑的夜幕当中，照射出光芒的是少女锋利的刀刃。

看到因为自己的正踢而往后踉跄几步的鹰冈明，她趁着此空隙掏出小刀，可鹰冈明及时发现，恰恰躲过，紧紧是腰侧多了一道血痕：「没想到先占上风的是矮冬瓜呐～接下来···」

「就让我们堂堂正正比吧。」

鹰冈明一个箭步冲到星宫云面前，她仍未感害怕，比速度她有信心。轻易躲过后，攻势一波接一波袭来，不是挡掉就是躲掉。

只是她在苦恼，怎么在不杀人的前提下让他停止行动，就算有空档将小刀刺入他心脏，也不见得就是她的胜利，杀人无法解决问题，这点她很清楚。

拳头在脸边掠过，风压让她的头发飘向另一侧，尽管并没有遭到攻击，她却莫名感到风压挤压她的脸颊，传来微弱的钝痛。

他拳头的威力不容小觑呐。

她咬了咬牙，战斗的时间越拖越长，本来她灵活的优势也逐渐被削弱，脚步不如以往轻盈，反而越来越沉重，视线的灵敏度也逐渐减弱，不但看不清鹰冈明的动向，平时转得比谁都快的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看准星宫云恍神的那一刻，鹰冈明狠狠往她的腹部踢下去，后者踉跄几步痛哼以后，一记手刀敲往她握刀的手腕，小刀掉落至地上的声音无比清脆。又是一脚，把她踢到了边缘，只差那么一点，她就会掉到下面去。

「咳咳···」她颤颤巍巍撑起身体，张望着想要寻找鹰冈明的身影，却不知去向。

「小云同学！后面！」潮田渚的声音响起，在她回头以前，鹰冈明揪住她的衣领提起她小小的身躯。星宫云本想挣扎，脚下却是看不清的深渊。

停机坪下的大家都放大了瞳孔，生怕着要有人命丧于此。赤羽业的手都在颤抖，他只能借由星宫云的一句：「相信我呗。」压抑自己上去揍鹰冈明的冲动。

「矮冬瓜，要是你乱动的话，可活不了哦。」鹰冈明的嘴角高高扬起，瞳孔也瞪得巨大，歪着头看眼前如同人偶般精致的少女，猥琐的视线让她禁不住移开视线：「矮子，要是你往前一步，我就把她丢下去。」

随后，他在星宫云耳边细语，温热的气体从他嘴里吐出，在她脖间徘徊，使她一下哆嗦：「我说过，那一脚，你是要还的。现在你满意了吧！你毁了我的人生！我也要毁了你！哈哈哈哈！！」

虽然愤怒源源不绝升起，可星宫云却什么都没说，她生怕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惹怒他，搞不好他一怒之下会炸掉解药。

「呵呵～怕到不敢说话了吗～」他挑衅道，星宫云干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听，可鹰冈明反倒被惹怒了，一把扯着她的头发怒吼：「说话！！！」

「就算丢我下去，你的人生不也是毁了吗？」她咬牙切齿地说，不仅仅是因为传来的刺痛，还是愤怒：「就算你杀了我，也仅仅是为你早已乌黑一片的人生增添污点而已。」

「你说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丢下去吗？！！」他的眼睛充满血丝，星宫云也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抿嘴不语，要是死了，赤羽业一定不会原谅她。

「不过，再把你丢下去之前，我还没有解气呢～」他又诡异地笑了：「你说，你会不会介意把一根手指送给我呐。」

星宫云心里一颤，正当她在想着该怎么脱身的时候，潮田渚开口：「住手！鹰冈老师！」

「呵呵，矮子。」鹰冈明的兴趣再次转移到了潮田渚身上：「想我放过这矮冬瓜，给我谢罪，给我磕头认罪！」

「渚同学···」「你闭嘴！矮冬瓜！」

她宁可切掉手指，也不想别人因为她受委屈。

「没有实力才用卑鄙手段偷袭，给我诚心诚意地道歉吧。」面对这种变态的要求，潮田渚却一脸淡然，慢慢跪下：「我···」

「这叫磕头认罪吗？！笨小鬼！」他激动到口水都喷出来了：「头要顶在地上谢罪！！」

潮田渚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怒气，视线落在绑着炸弹的解药以及在死亡边缘的星宫云，乖乖地按鹰冈明的话做：「我因为没有实力，才会卑鄙地偷袭，对不起。」

鹰冈明先是满意地点点头，把星宫云甩到一旁：「你要是敢乱走，你的同班同学也别想活了。」

「你后来还对我呛声对吧，叫我滚之类的。」他这样说着走到潮田渚跟前，一脚踏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个小鬼头竟敢对大人呛声，学生竟敢对老师呛声。」

「我明明是个小鬼头，是个学生，竟敢对大人，对老师呛声，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鹰冈明把脚拿了下来，潮田渚也得以把头抬起：「很好～你总算吐真言了，爸爸很高兴。」

「为了奖赏，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死于病毒人···smog那家伙给我看过图片～很有趣的喔～全身都会长脓包，脸也会肿得跟葡萄一样～你很想看吧～渚。」

说罢，他将解药抛到半空，按下了启动器。

在夜空当中，橙红色的火花染红了众人的双眼，直到火花消褪，化成烟在空中消散。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吐出一句话。

「哈哈哈哈！」可鹰冈明却狂笑不止，几近疯狂：「没错！我就是想看你这种表情！要不要写个暑假观察日记呢～纪录同学的脸是如何变成葡萄的！」

远处的星宫云眼眸颤抖着，眼前的景象对她而言如同一把刀刃，刺入她体内，刺激她的神经，鹰冈明的攻击比起这个····微不足道。

莉樱···会死吗？

眼前似乎拂过很多很多回忆，可她没有一格碎片看得清，不知道是什么蒙蔽了她的视线。直到···

『做得很好喔～编号154～」

『博士，可是她···眼睛变成了红色···』

『这样会加强她的战力，这孩子一激动就能激发更大的潜能。』

耳边响起两个人的声音，可随后一阵耳鸣袭来，她晃了晃头，匍匐着悄悄拾起就在附近的小刀，伺机而动。

在停机坪中央的潮田渚手拿着刀子，腰间插着电击枪，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一定要解决这个男人。

鹰冈明手上的三只解药是最后的了，他表明要是潮田渚不认真来杀他，或是台下的人干预了，解药将会被毁掉。

那就与她无关了。

星宫云隐藏着气息，以飞快的速度绕到鹰冈明的身后，正想往鹰冈明心脏捅去，幸好鹰冈明及时察觉，恰恰躲开，手臂却划出一道颇深的伤口。

「欸！矮冬瓜！我不是叫你···」鹰冈明刚想破口大骂，星宫云却又绕到了另一侧，小刀几乎要刺穿鹰冈明的眼睛。

在他抬头直视星宫云的双眼时，原本深蓝色的瞳孔变成了一片如血海般的鲜红，并不是因为眼睛充血或哭过的痕迹，而是瞳孔彻底变了颜色。

先是惊讶，后来眼神变得玩味，鹰冈明也似乎乐意奉陪她这样子打。潮田渚本来想插手，可两人的战斗让他几乎没有插手的原地。

那眼睛已变成血红的少女一声不吭，可并没有停下攻击，就算鹰冈明的刀子划破自己的皮肤，她也没有展现出一丝犹豫或停顿，每一次进攻都很进取。侧踢、肘击、击拳，时不时亮出小刀，好几套招式连着使出，她愣是完全没有疲惫的感觉。

在刀刃几乎刺进鹰冈明要害的时候，他又躲过，杀老师的声音响起：「星宫同学！冷静下来！」

星宫云依旧没有停止攻击，可杀老师的话正一字一句传入她的耳朵里：「刚才我跟渚同学也说过，杀人并不可以解决问题！尤其杀了这个男人也毫无价值！只会毁了你自己！」

「难道你希望老师们、同学们、业同学看到你双手沾满鲜血吗？！」

「业···」星宫云一愣，瞳孔微微颤抖，原本鲜红色的双眼逐渐变得黯淡，又僵持了几秒，眼睛又变回了一贯的深蓝色，在她平复下来的那一刻，鹰冈明一手将她甩开：「和矮冬瓜玩了半天，是时候跟矮子玩一玩了～」

她吃痛地撑起身体，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感觉眼睛一阵烫，自己就好像失去理智一样。头好像有点疼，没想到自己会冲昏头脑，就这样生出了杀意，还是理智无法压抑的。

回过神后，自己对于这段记忆很模糊，彷佛是未成形的梦境。可要不是听到「业」，她大概会杀了鹰冈明，那时候的自己想开了外挂一样，应该可以。

要是这样···激动起来的话···会不会想要杀人、甚至实现杀人呢？

这样想起来，自己还真的是太可怕了。

比起身上的伤痕，头更为疼痛。所有人都看到了，业也看到了自己失态、失控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

她敲了敲太阳穴，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看着潮田渚带着一贯的笑容，一手放开了匕首，趁着鹰冈明视线移到那里，在他面前拍手，使他紧绷的神经突然断裂一般，整个人往后倒。

后续就是潮田渚用电击枪让他昏了过去。

他甚至露出了那样的笑容，平淡又没有一丝波澜，跟这样一个人渣说了「谢谢。」

「太好了！！！」停机坪下的大家爆出雷鸣一般的欢呼声，陆陆续续攀上了停机坪围着潮田渚。星宫云还在思索着，赤羽业的身影挡住了所有光线。

「小家伙，干嘛不过去。」赤羽业一把拉着星宫云的手腕将她提起来，见她一语不发，开玩笑说：「怕我揍你吗？」

「没有，我都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无缘无故的不可能闹我。」她总算开口，赤羽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不就好了，快点回去擦药。」

「可是不够解药，莉樱她们怎么办？」地面上的解药残骸让她不自觉移动目光，可在赤羽业说话前，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们根本就不需要解药，」刚才分别拦住他们的三个杀手出现了：「小鬼头们，你们还以为能活着回去吗？」

「你们的雇主已经被打倒，没有理由再战下去。」乌间老师说，连同所有人都摆出战斗架势：「我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学生们也够强，再打下去只会两败具伤。」

「好吧。」意料之外，他们轻易了事：「我们的契约可没有包含『帮老大讨公道』这一条，何况我刚才说了，你们根本不需要解药。」

「你们的病毒是改良的食物中毒菌，接下来还会多痛苦三个小时，但之后就会急速失去活性而变得无毒。我们并没有使用老大指示我们用的病毒。」

「要是用那病毒之前，我们三人谈过了呶，老大使用设定的时间是一小时呶，那么不使用真能杀人的病毒也能完成交易呶。」

「所以你们违反了他的命令吗？」冈野日向质问道：「收了人家的钱可以这样吗？」

「你是笨蛋吗？你以为杀手眼里只有钱啊？我们当然会尽全力满足客户的意思，但老大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解药交出来，要是杀害了大量国中生，会折损我们所谓杀手的评价。我们只是冷静衡量过罢了。」

「就是这样，你们没有人会死。」毒药杀手把一贯不明液体抛给潮田渚：「让病患喝下这些营养剂，好好睡一觉吧。这样就会比中毒前更有活力了。」

可是，乌间老师早已派了人把他们拘捕，他们也仅仅是说着「希望在下星期工作前把事情搞定」乖乖合作接受审问，在直升机上帅气地道别。

回到饭店之后，看了中村莉樱她们一眼，星宫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