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星宫云本来也是想要自己一个回家,但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遇到了那片久违的赤红。
「业?」她抬起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要去E班?」
这个消息连她自己也是刚刚得知,但赤羽业却已经知道了,她本来还打算等他心情好一点之后再亲口告诉他的,就是为了避免遇到这种质问。
「打架。」她冷冷的回了一句,平时跟赤羽业聊天时会有的愉悦烟消云散:「跟你一样。」
「你说谎。」他的语气带了一丝愠怒:「你不会无缘无故打架的。」
「我没有,」她也不愿意摊牌,一手提起背包打算走:「不信你去问理事长,是他让我去E班的,因为我无故打架。」
「你不是那样的人,」赤羽业似乎自认为很了解星宫云:「你不喜欢无缘无故惹事生非。」
「反正我都要去E班,」她自暴自弃的回应:「就算我曾经不是那样的人又如何?我现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遭罚。」
赤羽业单手用力的揪住星宫云的衣领,把她提高至能水平线直视自己的眼睛,眼里渗出些许怒火,太阳穴也露出十字:「···她们是不是冤枉你?」
「是又如何?」她发出宛如嘲笑自己的冷笑,却没有拨开赤羽业揪住自己的手:「反正是我自己认罪的,这样的话,大家眼里做错的,就会是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赤羽业看到了,她的双眼被绝望的云雾覆盖,没有原来的璀璨光芒、没有她一贯的稀松,就连话语都比大石头更沉重···这不是原来的她。
他轻轻把星宫云放下,待她的脚碰到地面后才松开手。她一脸无所谓的整理着自己皱掉的衣领,边和赤羽业调换立场:「那你呢?干嘛无故打架?」
「你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我说了啊。」「那明显不是真相。」
「好啦,她重重的叹气:「那群女生就是冤枉我的,她们喜欢浅野学秀,所以不喜欢我总是违抗他的指令。」
「我也不乐意继续待在A班和她们斗气,反正我都厌倦这里了,她们的行为正合我意,所以我干脆的认了罪,现在我就有借口堕落了。」
一向认真对待学习的她已经累了,她不想每天对着那群眼里只有浅野的花痴,不想对着一群只紧张成绩的老师,不想对着眼里只有名次的傀儡,反正他们讨厌自己,这样纠缠下去对她完全没意思。
「这就是真相,」她眼神锐利的睨着赤羽业:「该你告诉我你的事了。」
「我拒绝,」他握紧拳头:「你不该受惩罚的···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们说谎吧。」
「是啊,」她的气场越趋黯淡:「但我懒得这样做。」
「那你跟我过来,」他一把捏着她的手腕,转头就往门外走:「我们去找她们对质。」
「放手!」她想用力挣脱他的掌控,无奈两者的力气相差太远,她的反抗对赤羽业而言毫无威胁。
「赤羽业!」星宫云大声的喊出他的全名,赤羽业的肩头顿了顿,她愤怒的声音总算让他停下脚步:「就算你阻止了我这一次,她们还是会继续耍卑鄙手段把我赶去E班的!我也会再次认罪!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再留在这里!」
她趁着赤羽业松懈时用力甩掉他的手:「这里没有任何事值得我留恋,你也不可以干涉我的决定!」
「但你愿意让她们就此得逞吗?!」他也激动起来,手握成拳,指甲在手掌心压着一个个月牙:「如此狼狈的你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而已!你愿意一生被她们看低嘛?」
「不愿意!」她迅速作出了回应:「但我更不愿意待在这片冰冷的地方!你也同样要去E班!你也同样厌倦了这个世界!你也厌倦了死缠烂打下去!我的想法跟你一样的,你怎么不明白?!」
他顿时醒觉了,就连他自己都不愿这样被看待,但他却拼命把她推往那片她厌恶的冰冷世界,那片他自以为对她好的世界。
是他被不甘冲昏了头,是他不愿她步上自己的后尘···
「···抱歉,」他低下头,拳头缓缓垂下,闷闷的道歉,总算冷静了下来:「是我觉得···自己害了你···所以想要弥补自己的罪疚感而已···」
眼看赤羽业如此的自责,她也冷静了下来,随即也向对方赔罪:「我···也太着急知道你的事···所以···没解释清楚···抱歉嘛···」
她看着自己被赤羽业抓到瘀青的手,那人也是真的力气大啊···
「欸,你原来那么的脆弱呐。」他又恢复以前轻佻的笑容:「抓一抓就这样,怪不得大家都觉得你弱不禁风~」
「你的嘴真的好坏。」她瞥着一脸戏谑心的他:「把一个女孩子抓成这样还笑,真是毫无绅士风度的中二病。」
「抱歉嘛~」他看了一眼她的手腕:「的确是我抓的大力了一点,但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容易受伤啊~」
「烦死了。」她弱弱的怼回去,随即又不客气的质问:「那作为补偿,你愿意把你的事告诉我了没?」
「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强迫我把我的事告诉你?」 「没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太笨了。」 「嘴贱的家伙···」 「你说什么?」
两人又迎来了一向会有的互动,彼此的感情总算没有就此破裂。
但···他们对老师和同学的印象却截然不同,尤其和主校舍的他们,连关系都可以说是破裂了。
他们已经不对世界上的任何事物存有期望,因为他们曾经付出的期望已经被打破,碎片更被重新拼凑成‘绝望’。
这样的他们,又有可能被谁唤醒曾经的开朗吗?
(几星期后)
「你干嘛在这里?」星宫云不甘情愿的打开家门让赤羽业进去,才刚放学的她就遇上了惨遭停学至开学的赤羽业堵住她家。
「待会不是有人回来吗?」他懒洋洋的躺在她家的沙发:「就是要讲解我们到E班的事。我顺道一份听咯。」
「好啦。」她端出茶点和一杯草莓牛奶、一杯蜜桃红茶,让他们慢慢等待那群人的到来。
「叮咚。」铃声响起,星宫云马上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向玄关,可赤羽业还是在懒洋洋的打游戏:「那么快就来了吗~我还想再打回游戏呐。」
「你快点把游戏收好。」她开门前还不忘提醒赤羽业一下,避免他失礼:「在收啦,啰嗦鬼。」
她徐徐打开门,门外按铃的是两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性,样貌都非常严肃,还提着一大叠资料和两个看似非常沈甸甸的黑色箱子。
「你好,」站在前面的男性率先开口:「请问您是星宫云小姐吗?」
「是的。」
「我是从防卫省来的乌间惟臣,」他出示证件表明自己的身分:「这次到访是想向你讲解关于3年E班需要知道的事宜,请问方便我进来吗?」
「请进。」
他进到里面看到了赤羽业,于是星宫云和他解释他的身分,谈话才开始。
「关于3年E班的班主任···」乌间掏出一叠照片,映出一个圆圆的大脑袋,有着许多根触手,还露出完美弧度的露齿笑,看起来···像一只章鱼:「就是这只刚刚炸掉月亮的凶手。」
「蛤?」关于这个震撼的消息,傻眼的星宫云情不自禁‘蛤’了出声,但在旁边的赤羽业却看似对此很有兴趣。
「我们对于它的调查···」乌间又把照片习翻到下一页:「它的脸会根据心情变色,比如这张黄绿色间条的脸,就是它鄙视我们的意思。」
「好欠揍的模样。」星宫云又忍不住做出发言。
「作为三年E班的一员,你们的任务是在一年内把这个家伙杀掉,」乌间神色凝重的说:「不然一年后的三月,地球就会被他毁掉。」
「那是不是什么方法都可以杀掉它呢?」赤羽业的样子完全没有紧张,反而对自己‘暗杀者’的身分相当有把握。
「不是,」他掏出两个黑箱子,里面分别有一把枪、一罐BB弹和一把杀伤力很低的软刀:「这是给你们的武器,这里的BB弹和软刀都是用对它有害的物质所做,可以让它体内的细胞遭到破坏,但前提是要刺中到它,因为···」
「他拥有二十马赫的速度,连飞弹都追不上。」
对坐的星宫云和赤羽业正分别细细打量着BB弹和软刀,两人都没有紧张的情绪,反而蛮有兴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地球毁掉的事,反而觉得眼前的任务越来越有趣。
「要是成功把它杀掉,化解地球的危机···」乌间惟臣隆重宣布这项激动人心的消息:「就可以获得一百亿日圆。」
「欸!!!!!!」星宫云激动的站起身:「你是说···一百亿···日圆?」
「没错。」乌间的眉头依旧深锁:「如果能保住地球,一百亿日圆是防卫省觉得值得付出的金额。」
「那今天就先讲解到这里,」乌间站起身,留下两叠资料:「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翻看这份资料或是找我就可以了,电话号码在最后一页。打扰了。」
说罢,星宫云把乌间惟臣送走,再次回到客厅找赤羽业商量对策。
他没有再次打开游戏机玩,反而异常认真的研究着看似毫无杀伤力的软刀,一改以往得过且过的、爱理不理的感觉。
「你明天就要到E班报到了吗?」他没有抬起头看向站在他前方的星宫云:」是啊,你还要过一天对吧?」 「没错,有什么有趣的记得告诉我。」 「乐意奉陪。」
随后,他把软刀收进黑色箱子里,站起身跟星宫云道别:「那我先回家了喔~明天见~」
「拜拜~」她又再回到玄关把赤羽业送走,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说‘明天见’的意思是明天会再次过来蹭饭。
她也研究起桌上的BB弹,这东西真的可以对那家伙造成伤害吗?
突然,她的脑海里升起一个念头,让她不禁扬起浅浅的微笑。
章鱼,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老师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