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被轻轻拉开,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红肿的肌肤上。
乔星雨的动作很轻,很小心,指尖的温度和药膏的凉意形成奇异的对比。
白酥酥的身体起初还很僵硬,但渐渐地,在轻柔的涂抹和按摩下,放松了下来。
药膏有镇痛消肿的效果,涂上后火辣辣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不少。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药膏涂抹的细微声响。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涂抹完后背和腰间,乔星雨顿了顿:“前面……要涂吗?”
白酥酥的脸“唰”地红了:“不、不用!”
其实也需要,但她不好意思。
乔星雨也没坚持,只是把药膏放在床头:“那你自己涂,还有……那里,如果真的很不舒服,要用专用的药。”
她说得一本正经,但耳根其实也有点红。
白酥酥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涂完药,乔星雨重新帮白酥酥裹好浴巾,又去拿了吹风机。
“坐起来,帮你吹头发。”她说。
白酥酥这次没拒绝。
她确实累得不想动,有人帮忙吹头发也不错。
温热的风吹拂在湿发上,乔星雨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温柔而耐心。
白酥酥闭着眼睛,感受着头皮的舒适按摩,心里的怨气一点点消散。
其实……星雨也不是完全不体贴。
虽然欺负她的时候很过分,但事后会道歉,会照顾她,会帮她处理伤口。
而且,刚才涂药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对方动作里的小心和愧疚。
白酥酥悄悄睁开一只眼,从镜子里偷看身后的乔星雨。
对方正专注地帮她吹头发,猩红的眼眸低垂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难得地认真。
那张脸……还是很好看。
即使刚刚把她欺负得那么惨,她还是觉得很好看。
白酥酥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好像……真的被这个人吃定了。
无论怎么生气,怎么委屈,只要对方稍微示好,稍微温柔一点,她就心软了。
没出息。
但她控制不了。
“好了。”乔星雨关掉吹风机,用手指梳理着她已经半干的银发,“还疼吗?”
“……好点了。”白酥酥小声说。
乔星雨沉默了一下,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对不起。”
这次道歉比刚才更郑重。
白酥酥转过头看她:“你下次真的不会这么过分了?”
“真的。”乔星雨点头,“我保证。”
“那……如果我再想‘上面’呢?”白酥酥试探地问。
乔星雨挑眉:“那要看你怎么‘上面’了。如果是像今天这样被骗,那还是算了。”
白酥酥脸一红:“我才不会再被骗了!”
“是吗?”
乔星雨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下次试试看?”
白酥酥瞪她:“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那个意思。”
乔星雨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是说,如果你想真正地、不用道具也不用骗术地‘上面’,我可以配合。”
白酥酥愣住了:“真、真的?”
“真的。”
乔星雨看着她,猩红的眼眸里难得地坦诚,“虽然可能会忍不住想逗你,但……我会尽量控制。”
这个承诺,比任何道歉都让白酥酥心动。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那……拉钩?”
乔星雨失笑,但还是伸出小指:“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盖章。”白酥酥认真地说,用拇指在乔星雨的拇指上按了一下。
乔星雨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心里软成一片。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现在不生气了?”她问。
“还有一点点。”白酥酥诚实地说,“身体还是不舒服。”
“那今天好好休息。”乔星雨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甜的。”白酥酥立刻说。
“好。”乔星雨点头,“那再躺一会儿?我去把床单晾了,然后给你煮红糖姜茶。”
“嗯。”白酥酥乖乖躺下,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
等乔星雨走出卧室,白酥酥才摸了摸自己还红肿的皮肤,又想起刚才那个拉钩的约定,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虽然被欺负得很惨。
虽然浑身酸痛。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至少,她得到了一个“真正翻身”的承诺。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有总比没有好。
而且,星雨道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虽然她不会告诉对方。
白酥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带着阳光香味的干净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身体很累,但心里……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阳台传来晾衣服的动静,厨房传来烧水的声音。
家里很安静,很温暖。
她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慢慢睡着了。
而在客厅里,晾好床单的乔星雨,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笨兔子。
好哄得要命。
但也因为这样,才让人更想珍惜。
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红糖姜茶。
今晚,就好好照顾这只被欺负过头的小兔子吧。
至于“真正翻身”的承诺?
她会遵守的。
不过……能遵守到什么程度,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逗这只兔子,已经成了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乐趣。
乔星雨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但手上的动作依然温柔。
红糖融化在热水里,姜片的香气渐渐弥漫。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