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酥酥的按摩持续了约莫十分钟,手法从最初的认真细致,渐渐变得有些散漫
——不是她不用心,而是这样安静依偎的时光太过美好,让她的眼皮开始发沉。
乔琴瑶肩颈的肌肉已经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双小手逐渐慢下来的节奏,以及越来越贴近自己后背的温热身体。
“酥酥?”她轻声唤道,没有回应。
乔琴瑶微微侧身,只见白酥酥已经闭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她背上了。
那双按摩的手也变成了虚虚搭在她肩头的姿态,指尖还无意识地揪着她的一缕银发。
睡着了。
乔琴瑶的粉色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将睡意朦胧的白酥酥揽进怀里。
“唔……琴瑶?”白酥酥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天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我还没按完……”
“已经按得很好了。”乔琴瑶轻声哄着,手指轻轻梳理她额前的碎发,“困了就睡吧。”
白酥酥确实困得厉害,今天一整天的情绪起伏、陪伴的专注,还有此刻窝在温暖怀抱里的安心感,让她抵抗不住睡意的侵袭。
她在乔琴瑶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嘟囔:“那……那你也要早点睡……”
“好。”乔琴瑶柔声应道。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音量调得很低,荧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
乔琴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这样抱着白酥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安睡。
白小柒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放轻了脚步。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小声问:“琴瑶姐姐,姐姐睡着了?”
乔琴瑶点点头,比了个“嘘”的手势。
白小柒会意,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关掉电视,又调暗了客厅的灯光,才悄声说:“那我先回房了,琴瑶姐姐晚安。”
“晚安,小柒。”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
乔琴瑶低头看着白酥酥的睡颜——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真像只睡着了的小兔子。
乔琴瑶想,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确认白酥酥已经睡熟,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白酥酥很轻,娇小的身体在她怀里显得格外脆弱。
乔琴瑶的步伐很稳,慢慢走向卧室。
意识空间里,乔星雨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终于舍得动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沙发上坐一夜。”
“她睡得很熟,不想吵醒她。”乔琴瑶的意识回应道,动作依然轻柔。
“啧,宠成这样。”乔星雨哼了一声,语气却并非不满,“不过也好,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乔琴瑶明白她的意思,粉色意识泛起一丝羞涩的涟漪:“星雨,你别总想着欺负她。”
“这怎么能叫欺负?”乔星雨理直气壮,“这叫增进妻妻感情。而且——”
她顿了顿,猩红的意识波动里透出几分认真:“你看她今天以为自己‘上面’了,照顾你了,那副小得意的样子……挺可爱的。”
乔琴瑶也笑了:“是啊,所以让她多享受一会儿这种感觉吧。”
将白酥轻轻放在床上,乔琴瑶细心地为她脱去外衣,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轻轻叹了口气。
“累了吗?”乔星雨问,“换我来吧,你去休息。”
“还好。”乔琴瑶说着,却感觉到意识深处传来一阵疲惫感
——今天确实消耗了不少精力,工作、烹饪、还有情绪上的投入。
她没有抗拒,任由身体的主导权缓缓转移。
床边,那双一直温柔垂着的眼眸轻轻闭上,再睁开时,瞳孔的颜色已经从桃粉色变成了深邃的猩红。
乔星雨活动了一下脖颈,低头看向床上熟睡的白酥酥。
睡梦中的小兔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一只手伸出来搭在被子外。
乔星雨盯着那只伸出来的手看了几秒,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它。
白酥酥的手小小的,手指纤细,掌心柔软。
乔星雨用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地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然后俯身,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睡得还真香。”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儿。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出银白的光斑。
乔星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白酥酥脸上,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意识空间里旁观着。
看着白酥酥那副努力想要“照顾”琴瑶的样子,看着她认真摆餐具、笨拙切洋葱、最后按摩到睡着的全过程。
有点笨,有点天真,但……该死的可爱。
乔星雨从不否认自己对白酥酥的占有欲,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强烈的渴望,想要将这个人完全纳入自己的领域,打上自己的印记。
但与此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爱不仅仅是占有。
还有纵容。
纵容这只小兔子偶尔的“造反”,纵容她那些笨拙却真诚的努力。
纵容她沉浸在“我是保护者”的错觉里。
因为看着她那样努力的样子,会让人心里发软。
乔星雨松开手,轻轻将白酥酥那只手放回被子里,又为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条更宽的缝。
更多的月光涌进来,照亮了床上安睡的人。
银色的发丝散在枕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乔星雨回到床边,终于躺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去抱白酥酥,而是侧躺着,用手支着头,就着月光继续看她。
睡梦中的白酥酥似乎感应到了身边的动静,无意识地朝热源方向挪了挪。
直到碰到乔星雨的身体,才安心地停下,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细小鼻音。
乔星雨的嘴角勾了起来。
她伸出手臂,将主动靠过来的小兔子揽进怀里。
白酥酥立刻像找到了最舒适的窝,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小脑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温热的、鲜活的、属于白酥酥的气息。
乔星雨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她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白酥酥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在那柔软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很轻的一个吻,不像平时那样充满侵略性,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笨兔子。”她在白酥酥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今天表现不错。”
睡梦中的白酥酥当然听不到,但她似乎做了个好梦,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乔星雨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最后一点躁动也平息下来。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能舒服地安睡,然后闭上了眼睛。
意识空间里,两个意识都沉静下来。乔琴瑶已经进入浅眠,而乔星雨则在入睡前,最后“看”了一眼怀中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也许白酥酥会继续她的“翻身大业”,也许乔星雨会找机会“欺负”回来。
也许乔琴瑶会温柔地纵容她们之间的小游戏。
但无论如何,她们都会在一起。
在这世界上,在这个家里,在彼此的生命里。
月光静静流淌,夜色渐深。
相拥而眠的两人呼吸渐趋同步,仿佛融为一体。
而在白酥酥的梦境里,她正牵着乔琴瑶/星雨的手,走在一条开满鲜花的路上。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她们在笑。
那是个很美的梦。
和即将到来的每一个明天一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