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05:转学

在这段时间里，张函瑞已经彻彻底底的喜欢上了张桂源

张函瑞躺在床上，被子被踢到床下，脑袋里全是“张桂源”这个名字，他将手垂放在脑袋上，不停的回想着两人相处的愉快时光，每次张桂源对张函瑞有一点点小举动，张函瑞不是脸红就是害羞，这应该就是恋爱脑吧

张函瑞心扑通扑通跳，左眼皮也狂跳

张函瑞将手放在左胸上，有节奏的震了几下，随后又将手放在左眼上，手指不停的动来动去，嘴里含糊地唱着《心动》

他不停的在床上滚来滚去，随机又发癫似的一边唱歌一边跳起舞来，别管，问就是张函瑞一激动就这样

瑞妈瑞瑞呀，开下门呗

张函瑞一惊，立马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收拾好房间，打开了房门

张函瑞以为是催他睡觉，笑着打开了门，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妈妈手里攥着一张转学通知书，语气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下周，我们得搬去爸爸工作的城市了。”

“转学”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时，张函瑞顿住了，刚才还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让关系更进一步，可现在，那些念头像被瞬间掐灭的灯，连带着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欢喜，一起沉了下去

张函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客厅的灯光突然变得好刺眼，连呼吸都带着疼。原来天塌下来的感觉，不是打雷下雨，是明明前一秒还抱着满心期待，下一秒就被人告知，你再也见不到你喜欢的人的人了

瑞妈那边学校都联系好了，环境挺好的……

妈妈还在说什么，张函瑞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原来我连“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连下次见面要分享的零食还没放进书包，连他喜欢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要被硬生生拽出有他的世界

妈妈走后，张函瑞坐在床边没动，桌上的小闹钟没电了，像我突然沉下去的心。窗外的路灯亮了，光透过玻璃照在墙上，张函瑞又想起了外面那个便利店，如果没有转学这件事，我是不是天天都能在那里遇见他？

张函瑞把脸埋进枕头，，眼泪没忍住砸在枕头上。是突然的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点变沉，安静到连呼吸都带着疼，安静到明明房间里什么都没少，却觉得空得能装下一整个天的刮的风

眼泪把布料浸出一小块湿痕时，张函瑞突然猛地抬头——就算要走，至少该跟他说声再见吧？哪怕只再见一面，看他再笑一次也好

这个念头像根小刺扎醒了张函瑞，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起来，连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往门口跑。手刚碰到门把手，就撞见妈妈正端着空盘子从厨房出来，看见张函瑞慌慌张张的样子，她愣了一下

瑞妈怎么了……？

“妈！”张函瑞攥住她的袖口，指尖还在发颤，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哭腔

张函瑞妈，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妈妈伸手擦了擦张函瑞脸颊上没干的泪痕，语气软了些：“是后天一早的票，知道你舍不得同学，特意留了点时间，你要是有想告别的朋友，明天可以去见一面，好好说说话

张函瑞真的？

张函瑞盯着她的眼睛，心脏好像终于从沉底的地方往上浮了浮。原来还有一天，还有一天能见到他。虽然这点时间连说“喜欢”都不够，可至少能亲口跟他说句“再见”，能再看一眼他笑起来的样子，总比连告别都没有就消失要好

张函瑞松开妈妈的手，指尖的凉意慢慢散了点，可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还是填不满。只是比起刚才天塌下来的绝望，此刻那一点点能见面的希望，像颗小小的火星，总算让张函瑞不至于连呼吸都觉得疼了

张函瑞回到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刚才攥着妈妈袖口的指尖还带着点温热

张函瑞爬起来坐到书桌前，坐在椅子上

张函瑞还有最后一天啊……

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带动窗帘轻轻晃动，影子落在张函瑞身上，忽明忽暗的。张函瑞趴在书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空得发慌。最后一天，听起来好像很长，可张函瑞知道，只要一见到他，时间就会跑得飞快

不知道趴在桌上愣了多久，直到窗外的路灯渐渐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灰，困意才裹着沉甸甸的失落漫上来。张函瑞撑着桌子慢慢起身，连衣服都没换，就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张函瑞脑子里反复转着明天要见张桂源的事，一会儿想该穿什么，一会儿又怕自己说不出话，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后来不知熬到了几点，意识才像被泡软的棉花，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