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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怎么了?”
张泽禹警觉地环顾四周.
张泽禹“发现什么了?”
季嗔摇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那声音可能只是幻觉,但三年来,朱志鑫的警告从未出错过.
季嗔“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她含糊地说,不敢透露真相.
张泽禹皱眉看着她,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但他没有追问,而是更加警惕地观察周围环境.
张泽禹“无论你听到了什么,我们都必须继续前进。”
他说.
张泽禹“天快亮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
他们继续向松树林前进,但季嗔的步伐慢了下来.
那个警告在她心中回响,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树林时,张泽禹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季嗔隐蔽.
两人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张泽禹“有人。”
张泽禹低声说.
季嗔屏息凝神,果然听到前方传来细微的动静.
不是动物,而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季嗔“是接应的人吗?”
她悄声问.
张泽禹摇头.
张泽禹“接应只有一个人,但前面至少有三个。”
他们悄悄向前移动,透过灌木的缝隙观察情况.
三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在树林边缘徘徊,手中拿着步枪,明显不是普通的搜捕队员.
张泽禹“雇佣兵。”
张泽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张泽禹“园区居然动用了这些人。”
季嗔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对方派出了职业雇佣兵,那么逃脱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
季嗔“现在怎么办?”
她问,试图保持冷静.
张泽禹思考片刻,指向另一个方向.
张泽禹“我们绕过去。”
张泽禹“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废弃的护林站,可以暂时躲藏。”
他们悄悄后退,改变方向.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季嗔脚下的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雇佣兵“那边!”
雇佣兵中的一个立刻喊道.
枪声随即响起,子弹打在附近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张泽禹“跑!”
张泽禹抓住季嗔的手臂,拉着她向山下冲去.
他们在树林中穿梭,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雇佣兵和不时响起的枪声.
季嗔的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痛,但她不敢停下,肾上腺素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到每一颗子弹飞过的声音,能感觉到每一根树枝划过的刺痛.
突然,张泽禹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季嗔“你中弹了?”
季嗔惊呼.
张泽禹“擦伤而已。”
张泽禹咬牙道,但他的左臂已经渗出血迹.
张泽禹“继续跑,别停!”
他们继续向下冲,但雇佣兵的速度更快,距离在不断缩短.
季嗔知道,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追上.
就在这时,她看到前方有一条溪流,水流湍急,在晨光中泛着白光.
张泽禹“跳下去!”
她对张泽禹喊道.
两人毫不犹豫地跃入溪流中.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他们,水流带着他们向下游冲去.
季嗔呛了几口水,但努力保持头部露出水面.
雇佣兵追到岸边,向水中扫射,但急流已经将季嗔和张泽禹带出一段距离.
雇佣兵“分头追!”
领头的雇佣兵命令道.
雇佣兵“他们跑不远!”
溪流将季嗔和张泽禹冲到了下游的一处浅滩.
两人挣扎着爬上岸,浑身湿透,精疲力尽.
张泽禹的伤势比看上去严重,子弹擦过他的左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不止.
季嗔“让我看看。”
季嗔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为他包扎伤口.
张泽禹脸色苍白,但依然保持清醒.
张泽禹“谢谢。”
张泽禹“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他们很快会追上来。”
季嗔“你需要处理伤口,否则会失血过多。”
季嗔坚持道.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季嗔“去那里暂时躲一下。”
他们互相搀扶着走进山洞.
洞内昏暗潮湿,但足够隐蔽.
季嗔让张泽禹靠壁坐下,开始仔细检查他的伤口.
季嗔“子弹没有留在里面,但伤口很深。”
她判断道.
季嗔“需要消毒和缝合,但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
张泽禹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急救包.
张泽禹“用这个。”
季嗔惊讶地看着他.
季嗔“你准备得真充分。”
张泽禹“卧底的第一课,永远做好最坏的准备。”
张泽禹苦笑道.
季嗔打开急救包,里面有消毒水、绷带、缝合针线等基本医疗用品.
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然后开始缝合.
这不是她第一次处理枪伤.
在警校时,他们接受过基础战地医疗训练.
张泽禹“你手法很熟练。”
张泽禹注意到她的专业.
季嗔“警校教的。”
季嗔简短地回答,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缝合完成后,她用绷带包扎好伤口,然后疲惫地靠在洞壁上.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洞外溪流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
张泽禹“你刚才在山路上听到了什么?”
张泽禹突然问道,打破了沉默.
季嗔犹豫了.
她应该告诉他关于朱志鑫的事情吗?
这个自称是卧底警察的男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季嗔“我…不确定。”
她最终选择含糊其辞.
季嗔“可能只是风声,或者动物。”
张泽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追问.
张泽禹“我们需要联系接应的人。”
他转换话题.
张泽禹“但我的通讯设备在跳河时损坏了。”
季嗔检查自己的口袋,U盘还在,但手机早已在园区被没收.
他们现在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季嗔“接应的人会等多久?”
张泽禹“原定计划是等到今天中午。”
张泽禹看了看洞外的天色.
张泽禹“现在是早上六点左右,我们还有时间。”
张泽禹“但那些雇佣兵…”
张泽禹“他们会在这一带搜索,但范围很大,我们有机会。”
张泽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有信心,但眼中的忧虑无法完全隐藏.
季嗔知道形势不容乐观.
张泽禹受伤,两人体力耗尽,外面有职业雇佣兵搜捕,而接应点可能已经暴露.
季嗔“我们可能需要改变计划。”
她说.
季嗔“也许不应该去原定的接应点。”
张泽禹点头.
张泽禹“我也有这个担心。”
张泽禹“但我们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只能冒险一试。”
山洞外传来鸟鸣声,天色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他们的逃亡之路还远未结束.
季嗔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绪.
朱志鑫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那个警告如此清晰,不可能是幻觉.
但那个灵魂明明已经消散了,怎么可能再次出现?
「朱志鑫,如果你还在,给我一个信号。」
她在心中默念.
没有回应.
只有洞外潺潺的流水声和远处模糊的鸟鸣.
季嗔睁开眼睛,看到张泽禹正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张泽禹“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张泽禹“三年前的那次行动,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
季嗔的身体僵硬了.
这是她三年来一直试图忘记的夜晚,也是朱志鑫死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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