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与月亮

人物介绍

白厄:男，Alpha，20岁，大二物理学，信息素太阳

黑厄:男，Omega，22岁，那刻夏助教，信息月亮

万敌:男，Alpha，20岁，大二物理学，信息素石榴

赛飞儿:女，Omeg，23岁，大四经济学，信息素银币

遐蝶:女，Beta，20岁，大二经济学，双胞胎妹妹“波吕茜娅”

风堇:女，Beta，20岁，大二医学

那刻夏:男，Beta，26岁，量子力学老师

缇里西庇俄丝:女，Beta，29岁，历史老师

阿格莱雅:女，Alpha，27岁，辅导员，信息素柠檬

刻律德拉:女，Alpha，30岁，黄金大学校长，信息素小苍兰

海瑟音:女，Beta，28岁，黄金大学副校长

星:女，Alpha，20岁，大二物理学（姐姐），信息素铃兰花

穹:男，Alpha，20岁，大二物理学（弟弟），信息素松木

昔涟:女，Alpha，22岁，大四心理学，（白厄邻居家姐姐）信息素泉水

希洛尼摩斯:男，Alpha，48岁，白厄父亲，信息素麦香

奥妲塔:女，Omega，47岁，白厄母亲，信息素果香

正文

九月的风像一条被阳光晒暖的河，从校门正上方那面巨大的黄铜校徽上淌下来，先漫过赛飞儿耳侧几缕翘起的灰发，再沿着赛飞儿猫须一样轻颤的发梢，滴在白厄鞋尖。

白厄抬手遮光，银发在额前碎成晃眼的雪。新生报到日，校门像被撑开的贝壳，吞吐着五颜六色的少年。白厄嗅得到他们混杂的信息素——星的铃兰花、穹的松木、还有不知名的柑橘甜，像节日里被拉开的彩炮，噼啪炸得空气发痒。

“今年会有多少小学妹和小学弟？”赛飞儿把尾音卷成钩，钓白厄的回音。赛飞儿腕上的竹节石手链晃啊晃，像一颗偷偷跳动的心脏。

白厄咧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人潮忽然被一道黑色劈开。

那颜色太绝对，像夜幕被谁裁下一角，贴在燥白的晨光里。卫衣兜帽压到眉际，口罩遮掉三分之二张脸，只剩一双眼睛——沉海一样，吸走所有折射。耳机线垂在锁骨，像两条被拒绝的鸿沟，把世界隔在黑厄之外。

白厄闻不到黑厄的信息素，却感到太阳标记在颈侧微微发烫，仿佛腺体先一步认出同类，又警惕地竖起光刺。

白厄:“嘿，新生！这边！”

白厄举起右臂，声音被晒得蓬松，散成蒲公英。可黑厄只顾低头滑过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厄瞳孔里碎成雪片。

白厄拔腿追过去，鞋底碾碎的光斑像一串被踩灭的火。

“嘿！”白厄第二次喊，音量拔高，连银杏树都抖下一阵翠金的雨。黑厄止步，指尖挑下耳机，声音从金属壳里漏出来，像遥远的潮。

黑厄:“有事？”

冷淡的颗粒感，砸在白厄脸上却溅起更亮的笑。白厄挠挠后脑勺，把阳光揉进发丝：“迷路了吗？”

白厄“没有，谢谢。”四个字，像四枚冰碴。

白厄却笑得愈发盛大——太阳的味道顺着毛孔往外冒，几乎能听见滋滋的燃烧声。

“物理学院？”白厄探头，瞥见黑厄屏幕上的课表，像偷瞄到秘密星图。

“嗯。”

“哇，直系！”白厄拍他肩，掌心的温度烙进黑色棉布，“白厄，大二太阳系——呃，物理系。”

黑厄侧身，让开半步，连风都学会保持沉默。

黑厄:“黑厄。”

名字像从宇宙最冷的地方削下来，却让白厄忍不住把光揉得更碎：“酷！”

黑厄重新戴上耳机，背影是一把拉黑的刀，把人群劈成静默的海。白厄挥手，指缝漏下的阳光像金沙，追不上那团夜色。

“吓到人家啦。”赛飞儿不知何时晃到白厄身侧，尾巴卷住自己手腕，“暹罗”二字在赛飞儿瞳孔里缩成细线。

白厄摸颈侧的太阳纹身，腺体还在微微灼烧，像要把那枚月亮烙进软骨。

午后，教学楼的阴影拖得老长，像巨兽慵懒的尾。白厄抱着《量子力学》与万敌并肩，万敌身上的石榴香把空气切成浓烈的果味。

讲台上的黑厄掀开笔记，声音像冰面裂开。“我叫黑厄，你们的那刻夏老师今天请假，我来带课。”

白厄怀里的书啪一声合拢，像心脏被骤然夹住。世界陡然倒置——黑色卫衣换成白色衬衫，口罩摘了，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以及那双仍带深海的眼睛。

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黑厄睫毛上碎成细小的银钩。白厄坐后排，却感觉被钩住领口，整个人悬成一枚提问符号。

粉笔在黑板上走刀，公式像雪崩。白厄目不转睛，怕一眨眼黑厄就重新隐入夜色。

万敌用手肘撞白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在听课。”

白厄“唔”了一声，喉头滚过一阵无声的潮。腺体在皮肤下敲鼓，太阳的信息素被撩成滚烫的雾，几乎要从毛孔里溢出来——却不敢，怕惊动讲台上那枚月亮。

下课铃响，黑厄收笔，指尖沾一点白粉，像偷藏了星屑。白厄仍僵在座位，看黑厄在人潮中渐渐透明，像一块被夜色重新收回的碎片。

万敌轻笑：“魂丢了？”

白厄摸颈侧，太阳纹身烫得发疼，却低声道：“也许……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