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走廊的长椅上,马嘉祺正安静坐在那里。
他没有进去,只是守在门外,听见了病房里面大部分对话。
看见敖子逸走出来,马嘉祺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复杂。

“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就不怕简家残余的势力回头报复你?”
敖子逸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轻笑一声。

“报复?谁来报复我,难道是你吗?”
马嘉祺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当然不会。”

“他于我而言,没有半分养育之恩,我自然犯不着替他出头。”
他顿了顿,想起四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灾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如果不是简亓拼死护住,四年前,我本该也死在那场变故里面。”

“我们都是死里逃生的人,又怎么会惧怕报复。”
敖子逸望着他,神色缓和些许。

“嗯。”
马嘉祺微微颔首。

“你的这份义气,我很佩服。”
敖子逸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打量马嘉祺。

“听说你最近日子过得很热闹,忙着照顾老婆孩子”

“沈栀念,我那死去的兄弟喜欢的女孩子”
马嘉祺眉头微蹙。

“简亓并不喜欢她。”

“他当然喜欢。”
敖子逸笃定地反驳。

“简亓离世的时候,手心里,还死死攥着沈栀念的照片。”
这句话刺得马嘉祺心脏一紧,手指不自觉紧紧捏起,指节泛白。

“那都只是高中时期的旧事。他们后来几乎没有交集。”

“沈栀念曾经偷偷暗恋过简亓,但是简亓始终没有勇气表白,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注定错过。”

“现在再提起这些,又还有什么意义。”
道理确实如此。
自始至终简亓和沈栀念从来没有正式在一起过,谈不上谁抢走谁的心上人。
敖子逸听完,低低笑了两声,摆了摆手,没有继续纠结这段过往。

“行,算你说得对。”
敖子逸目光锐利,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

“那你最好好好护住沈栀念,她现在怀着孩子。”
他向前半步,语气带上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猜猜,简家残存的那些旧部和旁支,若是想要报复”

“他们会先找上我这个始作俑者,还是找上你,找上你那还没出世的孩子?”
说完,敖子逸抬手,轻轻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开医院走廊。
空旷的长廊只剩下马嘉祺一人站在原地,敖子逸最后的话,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而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监控室的玻璃窗后。
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遮去大半张脸的人影,全程透过监控,听完了病房内外全部对话。
帽檐压得很低,遮挡住眼底的神情。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之后,那人双眼迸发出狠毒阴冷的光,视线死死锁定走廊上马嘉祺的背影。
简家垮掉,财富尽失,仇恨已经埋下。
一场新的危机,已然悄然对准了沈栀念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
病房内,弥留之际的简父,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破碎的呢喃断断续续飘出来。

简父: “简亓……对不起……”
监护仪上的波形,正在一点一点,缓缓趋于平缓。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