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换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栀念一边整理着有些弄乱的头发,一边朝外面走来。
抬眼时,正撞进张真源的视线里。
男人倚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还按着鼻梁下方,显然是刚处理完鼻血。
听见动静,他猛地直起身,那点残存的慌乱没来得及藏好,眼神倏地往旁边偏了偏,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沈栀念忍着笑,故意放慢脚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张总”

“你最近,好像挺上火啊。”

她微微歪头,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尾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楚看见张真源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那点红色顺着脖颈往上爬,晕染开一片浅淡的绯色,他清了清嗓子,指尖从鼻梁上移开,攥成拳抵在唇边,低声应着:

“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吧”
语气里的窘迫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模样。
沈栀念心里早已经笑翻了,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无辜的模样,杏眼弯成了月牙,视线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打了个转,才慢悠悠地开口:
“对了,差点忘了说。明天是我的生日宴,张总赏脸来玩吗?”

这话来得突然,张真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躲闪被猝不及防的惊喜取代。
他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孩,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像蝶翼停驻在眼睑。

“你邀请我”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当然很乐意。”
沈栀念弯着唇笑出声,眉眼弯弯的模样,像盛了一整个春天的光。
她原本还存着几分顾虑,毕竟之前他们有一些不愉快,可此刻看着他这副耳根泛红、眼神闪躲的良家妇男模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她抬手看了眼手机,时针已经指向七点,眼底掠过一丝歉意。
“今晚我真的有事,不能陪你吃饭了,改天我请你。”

张真源的目光落在她笑靥如花的小脸上,怔了怔。
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唇瓣弯着的弧度像是带着甜味,让他一时有些晃神。
直到听见她的话,才缓缓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

“嗯。”
沈栀念摆摆手,转身往电梯口走,裙摆随着动作轻轻飞扬,像一只正要振翅的蝶。
“拜拜,明天见。”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飘在暖黄的灯光里。
张真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尖,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明天见。”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漫过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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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咸湿的凉意,掠过墓园的青石板。
沈栀念踩着地上的落叶,脚步放得极轻,她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排排墓碑,最终停在一方刻着“简亓”二字的石碑前。
怀里的白玫瑰花瓣被风吹得微微发颤。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将花束摆在碑旁,指尖拂过冰凉的石面,一点点扫去碑前积着的落叶。
“好久不见,简亓……”

她的声音很轻,被海风揉碎了,散在空气里。
指尖轻轻碰了碰白玫瑰的花瓣,眼底漫过一层细碎的湿意,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明天我过生日啦。”

她弯了弯唇角,笑意里却带着点空落落的怅然。
“只不过今年,不能听到你亲手弹奏的生日歌了。”

风又大了些,吹起她的发梢,发丝贴在脸颊上,带着点痒。
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再次落在冰冷的石碑上,像是在描摹刻痕里的温度。
“我以后会多来看看你的”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她静了许久,海风卷着远处的涛声漫过来,像是谁在低声应和。
“阿亓……”

“我很想你”

尾音被风吹散,消散在茫茫的海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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