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鹫寨建在断岳大陆最大的陨星坑边缘,寨墙是用坑内挖出的陨星铁垒砌的,夜里能吸附漫天星辉,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霍烈特意把叶紫菲安排在陨星坑最核心的静室——那是用一整块空心陨星打造的,内壁刻着火鹫队传承了三百年的聚星阵,能把方圆十里的星力都引过来,连寨子里修为最高的霍烈,平时都舍不得用这间静室。
叶紫菲盘膝坐在陨星静室中央,指尖拂过腰间的紫叶天裁剑,剑鞘上的紫叶纹路在星辉映照下,泛着微弱的银蓝色光晕。自离开天圣星后,紫叶树就一直处于被宇宙规则压制的萎靡状态,唯有土之叶还能借着地脉之力勉强运转,而沉睡了数月的雷之叶,在白天遭遇裂雷沙蜥的雷力刺激后,终于有了第一丝微弱的悸动。
“无始星的元力,狂暴如沙暴,却也纯粹如星核。”她低声自语,先运转土之叶的力量,足底与陨星地面相接,厚重的大地道韵顺着经络蔓延开来,将静室内躁动的星力一点点过滤,去掉了其中夹杂的暴戾杂质,变得温润绵长。
这是她花了三日时间摸索出的适配方法——以土德载物,做元力的“筛子”,再把提纯后的星力引入紫府,供紫叶树吸收。之前在天圣星,她靠的是天地灵气,到了无始星,规则变了,就得顺着这里的“熔炉”逻辑来。
紫府内,六十丈高的紫叶树微微摇晃,树冠上的土之叶率先亮起,将过滤后的星力源源不断输送进树干。原本有些干瘪的树皮重新变得饱满,叶片也舒展开来。轮到雷之叶时,那蜷缩的银蓝色叶片颤了颤,终于肯接纳星力的注入,只是刚接触时,两种不同的雷系力量起了冲突——沙蜥身上的粗糙雷力带着兽性,而无始星的星雷之力带着星轨的秩序,两种力量在叶脉里冲撞,疼得叶紫菲眉头紧蹙。
“熔炉者,煅杂存真也。”她想起霍烈之前提到的无始星“熔炉境”要义,心念一动,将紫叶树的树心当成了熔炼元力的炉膛。她不再急着让雷之叶吸收星力,而是先把两种雷力引到树心,用紫叶本源一点点“锻打”——就像火鹫队的匠人锻造星器,一遍遍剔除杂质,让两种力量慢慢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静室外面的聚星阵亮得如同白昼,漫天星辉像被无形的手扯着,疯狂往静室里灌。霍烈带着火鹫队的队员守在门口,时不时加固聚星阵的阵纹,生怕能量外泄惊动星核禁地的凶物。杨轩刚突破到搬山境,按捺不住想进去看看,被谢太白一把拉住:“熔炉境突破最忌打扰,叶姑娘此刻正在煅烧元力,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话音刚落,静室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一只不知死活溜进聚星阵的低阶沙蝎,刚碰到静室门框,就被溢出的星力直接碾成了齑粉。
紫府内,紫叶树的树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六十一丈、六十二丈……直到七十丈时才停下。雷之叶彻底舒展,不再是之前的紫金色,而是变成了带着星点银芒的蓝紫色,叶片上的雷纹和星轨完美融合,每一次颤动都能自动吸收周围的星雷之力。叶紫菲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力已经被熔炼得如同水银般凝实,每一缕都蕴含着星雷的重量,境界自然而然踏破了淬骨境的瓶颈,迈入了对应八品斗圣的熔炉境。
可她没有停下。在熔炼元力的过程中,她突然生出一种明悟:之前斩杀噬日天魔投影时,她是将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看似威力绝伦,实则浪费了九成以上的能量。而无始星的修者讲究“锻打压缩”,如果把星力、雷霆之力、紫叶本源像锻造星核一样,压缩到极致,威力会不会成倍增长?
她试着调动一丝融合后的星雷之力,在掌心缓缓压缩。刚开始压缩到拳头大小时,能量球就因为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炸开,震得静室墙壁的阵纹晃了三晃,外面的霍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星核暴动,连忙加固了两层阵法。叶紫菲没受干扰,反而越挫越勇——她想起紫叶万魂幡的寂灭之力,想起紫叶众生斩的审判意境,把这两种力量也融入压缩的能量球中,一遍遍调整压缩的比例。
第十三次尝试时,掌心的能量球终于稳定下来。那是个只有核桃大小的紫金色光球,表面光滑如镜,内部隐约能看到星轨流转的纹路,没有丝毫能量外泄,可叶紫菲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着足以炸平一座小山的恐怖力量。
“紫叶·天星爆。”
她轻声给这招新斗技命名,指尖一弹,光球悄无声息地飞出静室,落在陨星坑边缘的一块百丈高的陨星残骸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声,紧接着,那块陨星残骸从内部炸开,无数碎石朝着四面八方飞射,最后在原地留下一个直径十丈、深达三丈的圆形深坑,坑壁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纹都没有——所有的破坏力都被压缩在了内部,没有半分浪费。
静室的门被推开,叶紫菲缓缓走出。她脸色有些苍白,却难掩眼底的亮光,腰间的紫叶天裁剑嗡鸣作响,剑身上的紫叶纹路多了几道星轨般的银线,显然也跟着进化了。
“叶姑娘!你没事吧?”杨轩第一个冲上来,眼睛却盯着远处的深坑,啧啧称奇,“刚才那小光球比我那炎陵爆天厉害多了!我那大火球炸完还得留半天的烟,你这玩意儿干净利落,连个响声都没有!”
霍烈也走上前,脸上满是惊叹:“我活了八十岁,还是第一次见人能把星力压缩到这种程度。这招要是放到星核禁地,就算是那头星核巨兽的鳞甲,也能炸出个窟窿来。”
谢太白捻须微笑,文华之气扫过叶紫菲周身:“熔炉境的精髓便是‘煅杂存真’,叶姑娘这招天星爆,融合了星、雷、土三系法则,又加了寂灭与审判的意境,已是得了无始星修行的真意。往后对上同阶修者,怕是一招就能定胜负。”
叶紫菲点了点头,指尖拂过重新舒展的雷之叶,感受着里面流淌的星雷之力。她知道,这次突破只是开始——雷之叶虽然苏醒,却还需要更多的星雷之力滋养,而要唤醒紫叶树的全部潜力,还得集齐十大星系的星之核。
她抬头望向陨星坑深处的星核禁地方向,那里的星轨格外明亮,隐约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星力波动。紫叶天裁剑在她手中轻鸣,像是催促着她踏上新的征程。
“霍队长,”她转头看向霍烈,“星核禁地的路,我们该出发了。”
霍烈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战斧:“早等着呢!我火鹫队跟那星核巨兽斗了三十年,这次有你们帮忙,定能把那玩意儿的星之核掏出来!”
夜风吹过陨星坑,卷着星辉掠过众人的衣摆。远处的星轨缓缓流转,像是在指引着他们走向下一个目标。而叶紫菲掌心的紫叶天星爆,还在微微发烫,昭示着这场横跨星系的冒险,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