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争霸战夺魁,剑皇之威名动中州。叶紫菲之名,不再是局限于东域或天剑宗的天才,而是真正传遍了整个天圣大陆,成为无数年轻修士仰望的传奇,甚至引动了某些古老存在的关注。
然而,盛名之下,叶紫菲的心却异常平静。颁奖典礼的喧嚣还未散尽,她便向宗主剑无尘提出了一个请求——再次进入万剑冢。
剑无尘并未感到意外。天机阁的答复,他虽不知详情,但也猜到必然与叶无痕有关。他看着眼前气息沉凝、眸光深邃、已初具皇者气度的弟子,沉默片刻,问道:“你确定?葬剑渊之凶险,远超你之前所经历的外围区域。剑皇之境,在那里并非护身符,甚至可能引来更深层次的危险。天机子前辈的提醒,你要谨记。”
“弟子明白。”叶紫菲声音坚定,“父亲被困葬剑渊,生死未卜。为人子女,岂能安坐?剑皇之境,是弟子目前能达到的极限,也是进入葬剑渊外围探查的最低门槛。弟子不会贸然深入核心,只是在外围区域,寻找线索,熟悉环境,印证所得。同时,”她顿了顿,“弟子在万剑冢中得到的传承,似乎与剑冢深处有所关联,此行或许也能有助于弟子进一步参悟剑道。”
剑无尘凝视她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你既有此志,为师便成全你。不过,需等你在‘上古天宫’遗迹参悟之后,将此次大赛所得彻底消化,将剑皇境界完全稳固。另外,让凌虚子长老随你一同前往,他熟悉剑冢外围情况,可为你引路,也可在必要时接应。”
“谢宗主!”叶紫菲躬身。
上古天宫遗迹的三十年参悟机会,在外界是三十年,但在遗迹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年,遗迹内约十年。叶紫菲没有选择立刻进入,她需先处理一些事情。
她将从天骄战场获得的、对自己无用的部分资源,分给了天剑宗同门,尤其是那些在战场中受伤、或潜力不错的弟子。又将几部顶级功法神通拓本上交宗门,充实藏经阁。那海量的极品灵石,她留下部分自用和给江灵书炼丹,其余也换成了宗门贡献点,以备不时之需。
江灵书在丹剑峰地位已然超然,她利用叶紫菲带回的许多珍稀药材,成功炼制出了数种十五级巅峰、甚至触摸十六级门槛的丹药,其中一种“皇极丹”对巩固皇道境界、淬炼神魂有奇效,她将大半都给了叶紫菲。
谢太白依旧潇洒,言道对万剑冢也挺有兴趣,可以陪叶紫菲再去逛逛,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挖点上古剑仙的“遗产”。
云逸也请求同往,他修为已达五品巅峰,即将突破六品,也想到万剑冢那等险地磨砺一番。
最终,前往万剑冢的队伍定为:叶紫菲、凌虚子、谢太白、云逸。江灵书虽也想去,但她主修丹道,万剑冢环境对她太过危险,被叶紫菲和众人坚决劝下,留在丹剑峰继续精进丹术,同时为众人准备充足的丹药补给。
准备妥当,叶紫菲进入“上古天宫”遗迹,开始了为期三年的闭关(外界约三月)。
遗迹内,并非想象中的宫阙楼台,而是一片被混沌雾气笼罩的奇异空间。空间中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光团,每一个光团都代表着一道上古强者遗留的感悟、神通、或道韵碎片。参悟者需以自身道心与神识,去接触、感悟这些光团。
叶紫菲将目标主要锁定在那些散发着凌厉剑意、或蕴含五行、阴阳、生死、时空等高等法则韵味的光团上。她盘坐于混沌之中,紫府剑域内的紫叶树皇道虚影缓缓摇曳,散发出温和的紫金光晕,帮助她更好地感应、捕捉、吸收那些光团中蕴含的玄奥。
她看到了上古剑修一剑开天的煌煌剑意,看到了大能以五行演化世界的造化之妙,看到了强者于生死间轮回的超脱感悟,也触摸到了一丝时空变幻的轨迹……这些感悟,如同最甘美的琼浆,被她以《紫叶万法诀》为核心,不断吸收、消化、融合,化作自身皇道剑意的养分。
她的剑皇境界以惊人的速度稳固、提升。紫府剑域范围从百丈扩张到了三百丈,领域内异象更加清晰,紫叶树虚影更加凝实,皇道光环更加璀璨。她对“万法归宗”的理解也更进一步,尝试将感悟到的五行、阴阳、生死等意,初步融入自身的紫叶剑气与战铠之中,虽然只是皮毛,但已让她的攻击与防御手段更加莫测。
三年(遗迹内)期满,叶紫菲出关。她的修为依旧停留在五品中期(刻意压制,未急于突破),但气息之浑厚、剑意之纯粹、对力量的掌控之精微,已远超普通六品,甚至可战七品。皇道威严内敛,却令人不敢逼视。
外界三月已过。众人再次齐聚。
剑无尘亲自开启万剑冢通道。这一次的入口,并非之前的随机外围,而是被阵法稳固过的、通往剑冢中段区域的相对“安全”路径。即便如此,通道内依旧剑意乱流肆虐,煞气逼人。
“紫菲,记住,以此路径进入,大致是剑冢中段‘断魂岭’区域。穿过断魂岭,向西三千里,便是‘葬剑渊’外围的‘剑煞荒原’。那里煞气冲天,剑意狂暴,更有无数被煞气侵蚀、失去理智的‘剑煞’游荡,极度危险。你们的目的地,便是剑煞荒原边缘,寻找线索,切不可深入荒原内部,更不可接近葬剑渊裂缝!”凌虚子郑重叮嘱,他手中持有一枚宗主赐予的、蕴含剑无尘全力一击的保命剑符,可关键时刻动用。
“弟子谨记。”叶紫菲点头。谢太白和云逸也神色肃然。
四人不再多言,纵身投入通道。
再次踏入万剑冢,感受截然不同。中段区域的剑意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几乎凝成灰色的雾霭,吸入体内,需时刻以真元或剑意抵抗,否则极易侵蚀心智。大地不再是纯粹的焦黑,而是呈现出暗红、紫黑、铁青等诡异色泽,仿佛被不同属性的血液与煞气浸染了无数岁月。随处可见的巨大剑骸,散发出的威压也更加恐怖,一些保存相对完整的古剑,甚至能自主激发剑气攻击闯入者。
凌虚子在前引路,他对这片区域似乎颇为熟悉,带领众人避开几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险地。叶紫菲则撑开剑皇领域,淡紫色的光晕将四人笼罩,极大削弱了外界煞气与剑意的侵蚀,也让那些零散袭来的剑气难以近身。
“断魂岭,据说是上古一场大战中,一位剑道大能陨落之地,其不甘的执念与破碎的剑道法则混合,形成了这片凶地。岭中时常有‘剑魂’出没,乃是陨落剑修残魂所化,虽无灵智,但攻击力极强,更擅长神魂攻击。”凌虚子一边警惕四周,一边传音讲解。
话音未落,前方灰雾中,骤然响起一片凄厉的剑啸!数道半透明、手持各种剑器虚影、眼中跳动着幽绿魂火的“剑魂”,从四面八方扑来!它们速度极快,且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直攻神魂!
“小心!”凌虚子低喝,手中长剑挥洒出清亮剑光,将扑向他的两道剑魂斩灭。
谢太白口中清吟:“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镇魂!”诗句化作无形的音波与正气,扫过剑魂,让它们动作一滞,魂火摇曳。
云逸则施展青木化生诀,催生出散发着勃勃生机的青藤,缠绕向剑魂,生机与死气碰撞,发出嗤嗤声响。
叶紫菲眼神一凝,并未拔剑,只是心念一动,剑皇领域内,无数细小的紫金色剑形符文飞出,如同有生命般,自动迎向那些扑来的剑魂。符文触及剑魂,瞬间爆发出凌厉的皇道剑意与微弱的净化之力,轻易便将那些剑魂虚影洞穿、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剑皇领域,对这等魂体类存在,有着极强的压制与克制。
轻松解决掉这波剑魂,众人继续前进。断魂岭中,类似的袭击层出不穷,剑魂、煞气凝聚的剑兽、甚至一些残留的古老剑阵陷阱,让人防不胜防。但在叶紫菲的剑皇领域庇护和众人的默契配合下,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穿越断魂岭,足足耗费了七日。
当眼前灰雾略微稀薄,一片更加荒凉、更加死寂、天空呈现暗红如血、大地布满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金属锈蚀气味的平原出现在眼前时,凌虚子沉声道:“到了,剑煞荒原。”
站在荒原边缘,便能感受到那股直冲霄汉、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恐怖煞气!这里的煞气,比断魂岭浓郁了十倍不止,且更加狂暴,充满了无尽的怨恨、杀意、疯狂。荒原之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植物或建筑,只有无数残破的兵器碎片、以及……一些如同雾气般飘荡、形态不定、但散发着暴戾剑意的暗红色虚影——剑煞!
剑煞无固定形态,可能是人形,可能是兽形,也可能就是一道纯粹的剑气风暴。它们是万剑冢无尽煞气与破碎剑意结合,在漫长岁月中孕育出的诡异存在,没有灵智,只有毁灭的本能,对一切生灵气息都有着极端的憎恶。
“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寻找线索,然后撤离!”凌虚子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荒原深处,有数道令他这八品剑修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在蛰伏、游荡。
叶紫菲点头,她紫府剑域内的紫叶树皇道虚影,在踏入荒原的瞬间,便与荒原深处某个方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父亲遗留骨片中的剑意感应,也指向同一方向!就在荒原深处,靠近那传说中的“葬剑渊”裂缝!
她没有贸然深入,而是从怀中取出父亲遗留的黑色骨片,以及当初在万剑冢外围得到的那几块。她将骨片托在掌心,以自身紫叶剑皇真元缓缓注入,并以心神沟通紫叶树虚影。
嗡——!
骨片剧烈震颤,其上残留的、微弱的叶无痕剑意,在感受到同源的紫叶皇道气息后,仿佛被激活,骤然明亮起来!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紫色光线,从骨片中射出,笔直地指向荒原深处,某个大致方位。
“在那里!”叶紫菲眼中精光一闪。
然而,就在骨片剑意被激活的刹那,仿佛触动了荒原的某种禁制!
“吼——!!!”
“嗷——!!!”
荒原深处,那几道令凌虚子心悸的恐怖气息,猛然苏醒,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紧接着,整个剑煞荒原都仿佛沸腾了!无数游荡的剑煞,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他们所在的边缘区域,疯狂涌来!其中,更有三道气息达到七品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八品的庞大暗红色剑煞身影,从三个方向,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它们形态各异,或如巨狼,或如魔禽,或如扭曲的巨人,周身缠绕着粘稠的血色煞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不好!激活了荒原煞灵!快走!”凌虚子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同时毫不犹豫地激活了手中那枚保命剑符!
嗡!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色剑光从剑符中爆发,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剑罡,朝着其中一道最庞大的剑煞斩去!这是剑无尘的全力一击,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八品初期强者!
轰——!剑罡与那如巨人般的剑煞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将那剑煞斩得倒飞出去,身上煞气溃散大半,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并未彻底湮灭。
然而,另外两头七品巅峰剑煞,以及如潮水般涌来的无数普通剑煞,已经近在咫尺!
“走!”叶紫菲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踏出!剑皇领域全力扩张,紫金色光芒暴涨,将凌虚子、谢太白、云逸也笼罩在内。她背后,四对凝实无比的紫金光翼猛然展开!
“紫叶天璇,开!”
华丽尊贵的紫叶天璇铠瞬间覆盖全身,皇道威严弥漫。她一手持紫叶剑,一手虚握,紫叶真元疯狂涌动。
“万法归流·辟易!”
她一剑斩出,并非攻向那两头强大的剑煞,而是斩向前方的荒原大地!紫金色的剑光包容万色,蕴含着皇道剑意、五行轮转、阴阳分化、生死轮转等诸多感悟雏形,化作一道扇形的、巨大的能量潮汐,朝着前方汹涌而来的剑煞群冲刷而去!
嗤嗤嗤——!
能量潮汐所过之处,那些普通的剑煞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纷纷消融溃散。那两头七品巅峰剑煞也被潮汐阻挡,发出愤怒的嘶吼,速度大减。
“跟我来!”叶紫菲清喝一声,光翼一震,沿着骨片剑意指引的方向,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朝着荒原深处疾冲而去!她选择的方向,并非直线深入,而是稍微偏斜,似乎想要绕过那几头强大剑煞的正面。
凌虚子、谢太白、云逸紧随其后。凌虚子不断挥剑,斩灭从侧面袭来的剑煞。谢太白诗句不断,浩然正气化作各种攻击,延缓追兵。云逸则拼命催动青木之力,为众人提供恢复与防护。
四人如同一支利箭,在无边无际的剑煞海洋中艰难穿行。叶紫菲的剑皇领域与紫叶天璇铠,是众人能在此地立足的根本。她的攻击不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演化出各种形态——时而化作漫天剑雨清剿杂兵,时而凝聚巨盾抵挡攻击,时而释放净化光雨削弱煞气,甚至偶尔模拟出微弱的空间波动,干扰剑煞的锁定。
但荒原中的剑煞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那三头强大的剑煞(包括被剑符重创的那头)更是紧追不舍,不断发动恐怖攻击,让叶紫菲的领域剧烈震荡,消耗巨大。
“这样下去不行!消耗太大,迟早会被拖死!”凌虚子急道。
叶紫菲也感到了压力。她看向骨片剑意指引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更加幽深、煞气浓得如同实质的黑暗区域,隐约可见一道横贯天地、仿佛将世界撕开的巨大裂缝虚影——葬剑渊!而骨片感应的源头,就在那片黑暗区域的边缘,一处相对“平静”的黑色石林之中。
“去那里!”叶紫菲咬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顾消耗,疯狂斩开前方阻碍。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那片黑色石林范围时,异变再生!
石林深处,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却也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紫色剑意,仿佛感应到了叶紫菲的皇道气息与骨片的共鸣,骤然苏醒,化作一道微弱的紫光,冲天而起,与叶紫菲手中的骨片剑意相连!
与此同时,那三头紧追不舍的强大剑煞,在靠近石林边缘时,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发出忌惮的嘶吼,竟然停了下来,徘徊在外,不敢深入!只有那些普通剑煞,依旧疯狂涌来,但一进入石林范围,便被石林中残留的某种无形力场迅速削弱、净化、消散。
“这里……有父亲留下的禁制或遗泽!”叶紫菲心中一喜,立刻带着众人冲入石林。
一进入石林,外界狂暴的煞气与剑意瞬间减弱了大半,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相对平和的空间。石林中的岩石,都是一种深沉的黑色,表面光滑,隐隐有暗淡的紫色纹路流转。那股微弱的紫色剑意,正是从石林最深处散发出来。
四人不敢大意,一边清理掉冲入石林的部分剑煞,一边小心地朝着剑意源头走去。
石林不大,很快便到了中心。只见中心处,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黑色石碑。石碑之上,以指力刻着几行铁画银钩、却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字迹:
“吾叶无痕,受困于此。渊内有变,妖氛暗藏。紫叶本源,破碎于内。后来者若见此碑,且具紫叶传承,可凭此碑引动残留禁制,暂避煞灵。然欲入渊救吾,或取回本源,非剑帝不可为。切记,切记。留此一缕神念,以待有缘。”
字迹下方,有一个浅浅的、仿佛手掌形状的凹槽,凹槽边缘,有细微的紫色光晕流转。
父亲!叶紫菲心神激荡,上前,手掌轻轻按在那凹槽之上,同时将自身紫叶皇道真元与剑意注入。
嗡——!
石碑光芒大放!一股精纯而微弱的紫叶剑意从石碑中涌出,与叶紫菲的剑意水乳交融。同时,整片石林的黑色岩石上,那些暗淡的紫色纹路同时亮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将石林完全笼罩的淡紫色光罩!光罩之上,紫叶道纹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净化与守护之力,将外界的煞气与剑煞彻底隔绝!
不仅如此,石碑中,一道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紫色光影,缓缓浮现。光影依稀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轮廓,面容模糊,但眼神中充满了欣慰、急切与担忧,正是叶无痕留下的一缕神念化身!
“菲儿……是你吗?”光影看着叶紫菲,声音缥缈,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父亲!”叶紫菲眼眶瞬间红了,想要上前,却知这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神念。
“时间不多,听我说。”叶无痕神念语速加快,“葬剑渊深处,镇压着上古‘紫极剑帝’的部分本源与佩剑‘紫皇’,亦是封印一处连通‘妖界’隐秘通道的关键节点。然当年大战,紫皇断裂,本源破碎,封印松动。我被妖族设计引入此地,被困于渊内‘剑煞之心’,以残存紫叶剑意与破碎本源,勉强维持封印核心不彻底崩溃,亦借此抵御妖气侵蚀。妖族多年来一直图谋破坏此处,彻底打开通道。你所得传承,乃是紫叶建木最大碎片所化新生之体,是修复紫皇、稳固封印、甚至彻底净化此地的关键!但你如今实力不足,切不可贸然入渊!需达剑帝之境,并将《紫叶万法诀》修至第三重‘万叶朝皇’,方可尝试。在此之前,可在外围寻找我当年散落的‘紫叶剑印’,集齐九枚,可临时引动部分紫皇之力护身,亦可助你更快感悟剑帝之道。切记,小心妖族潜伏,他们已渗透剑冢……”
光影越来越淡,话语也断断续续。
“父亲!我该如何救你?”叶紫菲急问。
“……剑帝……集齐剑印……持紫叶……入剑煞之心……以你本源……唤我……”光影最终消散,只留下一枚极其微小、却无比凝实的紫色剑形符文,没入叶紫菲眉心,化作一股信息流——是关于“紫叶剑印”可能散落的大致方位,以及如何感应、收取的方法。
光影消散,石碑光芒也渐渐暗淡,但石林的守护光罩依旧稳固。
叶紫菲怔怔地站在原地,消化着父亲神念带来的庞大信息。父亲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竟是独自一人在深渊核心,以身为柱,维系着关乎两界安危的封印!而她的使命,也前所未有的沉重。
凌虚子、谢太白、云逸也听得心神震撼。葬剑渊的秘密,竟牵扯如此之深!
“紫菲……”凌虚子担忧地看着她。
叶紫菲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湿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父亲还活着,他在等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看向石碑,又望向石林外那徘徊的恐怖剑煞,以及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葬剑渊裂缝。
“先在此地休整,恢复状态。然后,我们离开剑煞荒原,在万剑冢中段区域,寻找父亲散落的‘紫叶剑印’。”她握紧了拳头,“剑帝之境……我会达到的。紫叶剑印……我也会集齐的。父亲,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斩灭妖氛,修复封印!”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皇道威严,在寂静的石林中回荡。
再入万剑冢,虽未真正踏入葬剑渊,但已得见父亲神念,知晓前因后果,明确了未来道路。接下来的旅程,将是收集剑印,提升实力,为最终闯入葬剑渊、解救父亲、修复封印做准备。
而万剑冢深处,那沉睡的紫皇,那松动的封印,那潜伏的妖族,都在等待着这位新晋的紫叶剑皇,去掀起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