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有私设
闻时搬去楼下客房的时候，尘不到正站在二楼走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闻时刚发来的消息：“今晚我睡楼下。”
没有原因，没有前因后果，就这一句话。
尘不到往下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客房灯亮了，门关着。
他有点懵。
事情要从今天下午说起。两人进了一个很凶的笼，尘缘浓得跟墨汁似的，闻时被一道黑雾缠住脚腕，尘不到反应快，一把把人拽到身后，自己抬手挡了一下，来不及做任何的防御。怨气如刀，在他小臂上划开一道不浅的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把衬衫的袖口都洇湿了。
笼破的时候闻时回过头来看他。尘不到把胳膊往后藏了藏，笑了笑说：“走吧，回家。”
闻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眼神尘不到见过，几年前闻时刚被他捡回来的时候，有一次他发烧烧到快四十度，闻时就是这种眼神——抿着嘴，下巴绷着，眼睛里有水光但死活不让它落下来。
回到家，闻时翻出医药箱，把尘不到按在沙发上给他处理伤口。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擦，擦到伤口边缘的时候手会顿一下。但全程不说话，不看尘不到的脸，整个人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尘不到试着活跃气氛：“其实不怎么疼。”
闻时没理他。
“真的，就蹭破点皮。”
闻时把纱布按上去，缠了两圈，打了个结。打完结之后他站起身，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把医药箱放回柜子里，然后上楼了。
尘不到以为他去换衣服。
过了十分钟，闻时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从楼上下来，目不斜视地走过客厅，打开走廊尽头那间房间的门，走了进去，那是一开始闻时住的房间，不过已经一段时间没有住过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尘不到走过去推开门，闻时正把被子铺到床上，背对着他。
“雪人。”尘不到叫他。
闻时没回头，但动作停了一下。
“你搬下来干嘛？”
闻时把被子的一角塞进床垫底下，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淡淡的：“不干嘛。”
“那回楼上睡。”
“不回。”
尘不到还想说什么，闻时终于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目光先落在他胳膊上缠着纱布的位置，然后又移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去洗澡吧，伤口别沾水，有事叫我。”
然后他就把门关上了。
尘不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到门后面传来反锁的声音，彻底没辙了。
他洗完澡躺在空荡荡的主卧里，右边的半张床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想给闻时发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了。闻时脾气他太清楚了，这个时候发什么都不管用，越哄越来劲。
但是他能怎么办？人是因为他没护好自己受的伤，气也是他惹出来的。虽然站在他的角度，替闻时挡一下是本能反应，根本不值得生气。但闻时生气的点他不是不明白——不是气他挡，是气他受伤。
别人受伤闻时可能不在乎，但尘不到绝对不行。尘不到身上多一道口子，闻时就能闷上好几天。
尘不到想来想去，最后打开朋友圈，输入了一行字。
“惹小祖宗生气了，怎么哄？在线等，挺急的。”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一边了，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不清楚了才会发这种东西。大半夜的，除了周煦那个夜猫子，应该没有人还没睡，而且周煦还在学校，没有手机。但发都发了，他也懒得删。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闻时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那条朋友圈，删了。”
尘不到回：“不删。”
闻时没再回。
又过了十分钟，走廊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客房的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过来，上楼梯，经过书房，走到主卧门口。门被推开了。
闻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色的宽松T恤，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他的脸轮廓很柔和，但表情不太柔和。
“我说删了。”闻时压低声音说。
尘不到靠在床头，把手机屏幕朝他亮了亮，那条朋友圈还挂在那儿，底下已经有好一个点赞，来自钟思，并且还评论说买点小师弟喜欢的东西哄哄。
闻时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你发这种东西，”闻时说，“明天全天下都知道你……”
“都知道我什么？”尘不到笑着问。
闻时不说了。他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坐到了床沿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
闻时忽然伸手，把尘不到的胳膊拉过来，低头检查纱布有没有松。纱布好好的，他下午缠得那么仔细，怎么可能松。但他还是重新整理了一下边角，指腹按在纱布上，凉丝丝的。
“疼不疼？”闻时低着头问。
“不疼了。”
“骗人。”
“真的不疼了。”
闻时把他的手放下，沉默了片刻，说：“下次你别挡了。”
“不挡不行。”
“那就别受伤。”
“行，我注意。”
闻时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有月光，还有别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我看到你袖子上的血，我……”
他没说下去。
尘不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闻时没躲，也没拍开他的手，就那么让他揉着，眼睛垂下去看着被子。
“下次我注意，能不受伤尽量不受伤。”尘不到说，“但你让我不挡，那不可能。”
闻时沉默了很久，最后“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尘不到以为他要回楼下去了。但闻时没有走，他把被子掀开一角，自己躺了进去。
尘不到看着旁边多出来的人，没忍住笑了。
闻时闭着眼睛说：“笑什么笑。”
“没什么。”尘不到伸手把灯关了，在黑暗里说，“雪人终于肯理我了。”
“嗯。”
“还有。”
“还有什么？”尘不到问
闻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过了好几秒才说：“楼下那间屋子太冷了。”
尘不到在黑暗里弯起嘴角，没拆穿他。别墅的地暖全屋都开着，楼下那间的温度比主卧还高一度。
但这话他不会说。
他把被子往闻时那边扯了扯，盖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肩膀，闭上眼睛。窗外月亮很圆，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叠在一起。
至此，由雪人挑起的，历经不足十二个小时的冷战告终✧(ˊωˋ*)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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