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私设停停揣崽,不喜勿看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厚实的米白色羊毛地毯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连空气里都浮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江停半靠在沙发中央垫得又软又高的靠枕上,身上盖着一条薄绒毯,姿态放松却并不懒散,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眉眼温和的模样,只是小腹微微隆起,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柔和了几分。
这是建宁市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特殊时期——自从江停确认怀孕的消息传开,他就彻底从一线岗位上被“请”了下来,连办公室的椅子都没机会再坐热。市局上下像是达成了某种秘密共识,但凡和案件、卷宗、审讯相关的东西,一律不准出现在江停视线范围内,就连平时关系再好的同事,见了面也只敢聊天气、聊饮食,绝口不提工作半个字。公大那边更是早早替他办好了长假,手续一路绿灯,连请假申请都没让他亲自填,直接由校方和严峫沟通妥当,安安稳稳把他护在了家里。
而家里的保护级别,比市局只高不低。
从玄关到走廊,从客厅到卧室,就连卫生间边缘都铺了防滑加厚的羊毛地毯,脚踩上去绵软无声,严峫亲自盯着工人铺了整整两天,反复确认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处凸起,生怕江停走路时磕碰到分毫。家里所有尖锐的桌角都包上了软胶,所有重物都被挪到了他够不着的地方,日常穿的衣物鞋袜全是曾翠翠女士让人专门定制的亲肤面料,宽松柔软,贴身舒适,连扣子都选用了最轻便的材质,一切都以“不折腾江停”为第一准则。
江停刚微微动了动手指,想伸手去够茶几角落那本被他随手放下的专业书,身旁的严峫就像长了第三只眼,立刻放下手机倾身过来,先稳稳扶住了他的后腰,再把书轻轻拿远了些。
“别乱动,想喝水还是吃点东西?我给你拿。”严峫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强势,却又裹着藏不住的小心翼翼,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停的手背,温度刚好,“咱妈十分钟前发消息,已经从家里出发了,今天炖了花胶鸡,还有你上周随口提过一次的莲子羹。”
江停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轻缓,没有半分抱怨,只有几分无奈:“我只是想翻两页,又不是要去查案。”
“那也不行。”严峫坐回他身边,很自然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熟练又轻柔,“医生怎么说的,让你少费神,少用眼,保持心情平稳。卷宗你碰不着,书也少看,现在你最大的工作就是休息,其他所有事,都有我。”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自从江停怀孕,严峫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加班,每天准时准点回家,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却从不在江停面前接任何与案件相关的电话(主要是怕江停犯职业病,抱着小肚子就溜去看卷宗了,严支队如是说)。局里有重要情况,要么他亲自跑一趟处理完再回来,要么就让魏局、吕局他们代为分担,总之坚决不让一丝一毫的压力和紧张气息飘进这个家门。曾经那个风风火火、一身锐气的刑侦副支,硬生生被成了随叫随到、细心周到的陪护,连煮早餐、叠衣服、整理床铺这些事都不让江停动一下。
江停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反驳。他太了解严峫的固执,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是关于他和孩子的安全。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习惯了被全方位照顾的生活——不用做饭,不用打扫,不用操心任何琐事,甚至连倒水、拿拖鞋这种小事,都有人抢先一步替他做好。
门铃准时响起,不用严峫起身,曾翠翠女士已经拎着大大小小四五个保温桶走了进来,以前穿着高跟鞋的脚上换上柔软的棉拖鞋,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声音大了会惊扰到屋里的人。
“停停,感觉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曾翠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江停身上,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一下子就把亲儿子kua一边去了,把保温桶一一放在餐桌上,动作轻手轻脚,“我今天今天凌晨就让厨师起来准备材料了,慢火炖了整整四个小时,一点油都没撇多,保证好喝又补身体。你现在可是咱们严家头号功臣,半点都马虎不得。”
江停微微点头,语气平和礼貌:“妈,我没这么娇贵,麻烦您每天来回跑。”
“麻烦什么?我乐意!”曾翠笑着摆手,转身就开始张罗碗筷,“你就在沙发上坐着,千万别动,我盛好了给你端过来。严峫,你给我好好看着停停,不许让他弯腰,不许让他抬手,更不许让他琢磨任何跟工作有关的事!市局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谁敢拿卷宗烦他,我亲自去找吕局说理!”
严峫立刻应声:“知道了妈,您放心,我看得比谁都紧。”
江停坐在沙发上,看着母子俩一唱一和地把他护得密不透风,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从前的人生,总是在刀尖上行走,在阴谋和危险里挣扎,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样妥帖地捧在掌心,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不用背负任何责任,不用面对任何凶险,只需要安安稳稳地享受这份平静与温暖。
汤羹的香气很快弥漫在整个客厅,鲜而不腻,温润适口。曾翠亲自坐在江停身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喝完,又不停往他手里塞水果、坚果、小点心,嘴里絮絮叨叨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天冷加衣,不能不穿秋裤,睡觉要侧躺,少看手机,多晒太阳,走路一定要慢,千万不能累着……
江停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没有丝毫不耐。他知道这些唠叨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是他曾经缺失了太久的温暖。
等曾翠收拾好东西离开,客厅又恢复了安静。严峫把江停打横轻轻抱起,缓步走向卧室,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躺会儿再睡,医生说你现在要多休息。”
卧室里同样铺着厚厚的地毯,床品柔软舒适,严峫把江停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目光专注而温柔。
“局里今天一切正常,没案子,没突发事件,吕局把所有风险都压在了前面,你完全不用惦记。”严峫低声汇报着,语气轻松,“公大那边也问过你的情况,让你安心养着,等小崽子出生之后把身体养好了,什么时候想回去了,随时都可以。家里的东西我都检查过了,地毯没松动,家具没棱角,你就算在屋里随便走,都绝对安全。”
江停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知道他这段时间为了让自己安心,一边扛着市局支队的工作,一边守着家里的琐事,其实比谁都累。可他从来不说,只把所有压力都藏在心里,只把最安稳、最舒适的生活留给自己。
“严峫。”江停轻声开口。
“嗯?”
“不用这么紧张。”江停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没那么脆弱。”
严峫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认真又笃定:“在我这里,你就值得这么紧张。以前让你受了太多苦,现在我只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让你安安稳稳,平平安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暖光铺满整个房间,羊毛地毯柔软无声,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没有惊心动魄的案件,没有尔虞我诈的周旋,没有生死一线的惊险,只有最平淡、最踏实的日常。
不过严峫非工作的时候永远正经不过三秒钟,就开始了他的念叨
“哎,警花儿,你说孩子出生之后随谁的姓啊?起什么名字好呢?……媳妇儿你在听吗?满月酒请谁啊?要不要订个蛋糕啊?媳妇儿,你在听吗?”
等等
可以说,这个架势,丝毫不逊色于当初办婚礼的时候。
江停闭上眼,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身边是严峫温暖的气息,鼻尖是安心的香气,耳边是爱人不停的碎碎念,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注定背负着过往的阴影,在黑暗里独行到底。可直到遇见严峫,他才明白,爱是这么美好的词。
碎碎念的严峫见他闭上眼,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床边守着,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平稳的脉搏,心里一片安稳。
在这个充满暖意的屋子里,时间过得缓慢而温柔。所有的风雨都被挡在了门外,所有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只剩下彼此相伴的安稳,和即将到来的、崭新的希望。
江停微微侧过身,朝着严峫的方向靠了靠,唇角带着一抹极淡、极安心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