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卿其实,看将进酒的时候……
月卿我一直在想
月卿如果那个温润如谪仙的元琢还在
月卿如果放荡不羁的乔天涯还在
月卿兰舟的仰山雪没有封箱……
月卿甚至是离北王萧方旭还在……
月卿帝师齐惠连还在……
月卿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月卿萧方旭可以履行萧驰野成婚是赛马的承诺,策安有父亲为他戴冠……
月卿乔天涯依旧坐着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站在兰舟身边的近侍依旧是他
月卿兰舟还有天下最好的谋士和老师
月卿可是万事皆有因果,没有如果……

月色如练,倾泻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中秋前夕的宫城已悬起各式宫灯,宛如星河落于人间。
乾清宫内,熏香袅袅。
沈兰舟正批阅奏章,萧驰野坐在一旁擦拭着他的狼戾刀。近侍太监轻手轻脚地添茶,不敢惊扰这静谧。
“二叔!”少年清亮的声音打破宁静。
萧洵快步走进来,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朝服穿得一丝不苟,已初具储君风范。
萧驰野收刀入鞘,挑眉道:“在宫里还这么毛躁。”
沈兰舟搁下朱笔,含笑看着侄儿:“可是从元琢先生那儿来?”
“正是。”萧洵敛衽行礼,“老师布置的《盐铁论》注解刚写完,请二叔叔过目。”
萧驰野接过文章,与沈兰舟并肩看了,见字迹工整,见解独到,不由颔首:“姚元琢教得用心。”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传声。
帘栊掀起,萧既明与陆亦栀并肩而入。
多年戍边让离北王眉宇间添了风霜,却不减英武。陆亦栀仍如往昔温婉,眼角细纹掩不住风华。
“大哥。”
萧驰野起身相迎,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万千情谊尽在不言中。
“洵儿又长高了。”萧既明拍拍儿子肩膀,看向沈兰舟,“陛下。”
沈兰舟执礼甚恭:“大哥一路辛苦。”
众人叙话间,又报东烈王到。
戚竹音一身戎装未卸,披风猎猎。
身后花香漪抱着个锦盒,笑吟吟见礼。
“戚大帅这是直接从校场来的?”萧驰野打趣。
戚竹音解下佩剑扔给侍从:“路上剿了一窝土匪,耽搁了。”
萧洵听得眼睛发亮:“戚帅快讲讲!”
花香漪轻扯戚竹音衣袖,柔声道:“今日家宴,莫要吓着孩子们。”
正说笑,殿外忽然安静下来。
姚温玉由乔天涯扶着缓步而入,月白官袍衬得他愈发清癯。
他欲行礼,沈兰舟已先一步虚扶:“元琢不必多礼。”
乔天涯将软垫铺在椅上,才扶姚温玉坐下。
“老师。”萧洵恭敬奉茶。
姚温玉接过,温声道:“今日的文章,论及盐政处还可再斟酌。”
萧洵垂首受教。
众人看着这对师徒,皆露欣慰之色。
酉时三刻,宴开琼林苑。
桂花簌簌如雨,酒香氤氲在月色里。
沈兰舟举杯:“今日团圆,不必拘礼。”
众人轰然应诺。
离北的汉子们划拳行令,戚家女兵击节而歌。
萧洵带着几个宗室子弟满场敬酒,俨然已有储君风范。
姚温玉浅酌半杯便搁下,乔天涯立即递上温热的参茶。
“乔指挥使这伺候人的功夫,比在昭罪寺时还见长。”萧驰野打趣。
乔天涯挑眉:“比不得王爷,当年在阒都可是连马鞍都要人擦亮的。”
众人哄笑。
萧既明与戚竹音聊起边关布防,陆亦栀与花香漪说着家常,苑中一派和乐。
酒过三巡,姚温玉轻叩桌面。
众人安静下来,知他有话要说。
“今日团圆宴,臣却要扫兴了。”他取出奏本,“各地粮仓清查已毕,中有三处虚报,五处亏空。”
萧洵接过奏本细看,眉头渐锁:“这些蛀虫!”
“太子慎言。”姚温玉温声提醒,“为君者,当先查后断。”
萧洵立即收敛怒容:“学生受教。”
沈兰舟与萧驰野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欣慰。
有姚温玉这样的帝师,是大靖之幸。
“查!”萧驰野拍案,“让锦衣卫去办。”
乔天涯领命,看向姚温玉:“元琢近日操劳,此事交给副指挥使便可。”
姚温玉微笑:“无妨。”
月光流转,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萧既明举杯:“愿四海清平,年年有今日。”
众人齐齐举杯。
杯盏相碰声里,姚温玉轻声咳嗽,乔天涯立即为他披上大氅。
宴席将散时,姚温玉唤住萧洵:“殿下留步。”
师生二人走在桂树下,姚温玉谆谆教诲:“今日粮仓案,殿下可知臣为何要在宴上提起?”
萧洵沉思片刻:“是要我记住,歌舞升平下亦有隐忧。”
姚温玉颔首:“为君者,当如明月,既照琼楼玉宇,也照尘埃沟渠。”
远处,乔天涯抱刀而立,目光始终追随那道清瘦身影。
萧驰野与沈兰舟并肩立在亭中,看这太平景象。
“大哥此次回来,可多住些时日。”沈兰舟轻声道。
萧驰野握住他的手:“边关安稳,我们一家人总算能团圆。”
月光洒满宫苑,桂花香气愈发浓郁。
姚温玉说完课业,由乔天涯扶着往回走。
“松月,”他忽然轻声说,“等太子及冠,我便致仕。”
乔天涯怔了怔,随即笑道:“那我这指挥使也不做了,陪你云游四海。”
姚温玉莞尔:“好。”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这片他们共同守护的土地上。
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同永不熄灭的星辰。

月卿自己缝缝补补做饭吃😎😙
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