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一月的寒风刮过校园，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息弥漫在每个角落。江屿放下笔，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连续两小时的刷题让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给。”一瓶温热的奶茶放在他桌上，林述在他前面的座位坐下，“看你一晚上没动地方。”

江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物理最后那道大题，”林述自然地转过身，把自己的习题册推过来，“这个步骤我没太看懂。”

江屿接过习题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述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对话。

“这里要换个思路。”江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用能量守恒会更简单。”

林述专注地看着他的笔尖，不时点头。讲解结束时，晚自习的下课铃刚好响起。

“明白了。”林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谢谢你。”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只有几个住校生还在埋头苦读。江屿和林述默契地继续坐着，一个整理笔记，一个收拾画具。

“寒假有什么计划？”林述状似随意地问。

“刷题，练琴，可能去北京参加一个自主招生培训。”江屿合上书本，“你呢？”

“专业集训，每天都要画画。”林述叹了口气，“想到两个月见不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江屿明白他的意思。

“可以视频。”江屿轻声说，“讨论题目。”

林述的眼睛亮了起来：“好。”

他们并肩走出教学楼，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林述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袅袅升起。

“就送到这里吧。”在校门口，林述停下脚步，“明天见。”

江屿点点头，看着林述转身走向公交站。夜色中，那个背着画具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林述。”他忽然开口。

林述回过头，眼中带着询问。

“集训加油。”江屿说，“等你回来。”

林述笑了，在寒冷的冬夜里，那个笑容温暖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