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芙

“相遇、离别和重逢都在瞬间。”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瞬间，而是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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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苏苏就更没有关注了，她的注意力全在桌上的奶油泡芙上。

那泡芙圆滚滚的，外壳烤成了均匀的金黄色，表面撒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CR休息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细碎的光泽。

她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那股香气不浓不烈，恰到好处地勾着她胃里的馋虫，让她的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钉在那颗泡芙上，眼睛里映着它金黄的轮廓，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她的手指在桌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那是她想伸手去拿又不好意思拿的本能反应，毕竟在场的各位都还没动，她一个刚来的新人，怎么好意思第一个伸手。她的舌尖悄悄舔了一下上唇，咽了一口口水，那口水的量比平时多得多，足以证明她对眼前这颗泡芙的渴望有多强烈。

“你说呢，飞彩？”假野明日那转头看向镜飞彩，轻声问道。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红茶，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杯的弧度缓缓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小圈圆润的水渍。

她的目光落在镜飞彩脸上，带着一种“你怎么看”的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试图缓和气氛的试探。

镜飞彩听到假野明日那的声音，瞬间回过神。他的思绪像一只被突然拽回的风筝，从那遥远的、泛黄的、长满榉树和落叶的秋天，猛地被拉回了这间灯光温暖、空气里飘着奶香和茶香的CR休息室。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那张泛黄的相片扣在桌下，相片的背面朝上，遮住了桑苏苏灿烂的笑脸，也遮住了他自己那道不为人知的、温柔的弧度。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坐在他旁边的宝生永梦都没有看清他手里攥着什么，快到桑苏苏根本不知道在她专注地盯着泡芙的那几秒钟里，有什么东西被藏了起来。

他的脊背重新挺直，肩膀微微舒展，下颌线收紧了，眉眼间的那些褶皱被一点点抚平，像一块被揉皱的纸被小心翼翼地展平，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

“不与患者扯上关系，这是我的原则。”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冬天的北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不带一点温度。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泡芙，扫过假野明日那的脸，扫过宝生永梦那双不安分的手。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银质刀叉，手指握住刀柄和叉柄的动作精准而优雅，中指和无名指勾住叉柄的弧度，食指抵在刀背上，那姿态和他在手术台上拿着手术器械时如出一辙，冰冷、专业、不容置疑。

“用刀叉吃泡芙不方便吧？”宝生永梦看着镜飞彩手里的银质刀叉，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的目光在那套银质餐具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桌上那颗圆润的、金黄的、看起来一碰就会塌下去的泡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整张脸上写满了“这不合理”的困惑。

泡芙软乎乎的，用手拿着吃才最惬意，这是他的常识，也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常识。谁能想到会有人在CR的休息室里，用外科手术级别的精准刀工，去切一颗无辜的奶油泡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