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遇、离别和重逢都在瞬间。”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瞬间,而是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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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贵利矢嘴角抽搐,耳廓里回荡着檀黎斗那句掷地有声的构陷,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话你编出来的时候自己信吗?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可他还没把槽吐完,余光已经先一步捕捉到了桑苏苏的动静,她的肩线绷起来了,指节缓缓收紧,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愤怒正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桑苏苏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那抖很轻,轻得像一根被风吹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她缓缓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瘦却线条分明的手腕,指节捏得咔嗒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眼前这个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友好地送进骨科”。
檀黎斗显然意识到了危险,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微微一滞,退了小半步。
她曾经在电视直播里,徒手用滑铲加一记精准的肘击,把一名连环杀人犯当场摁趴在地。
镜飞彩和花家大我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很短,短到只有彼此读得懂,他们都看见了桑苏苏攥紧的拳头和微微下沉的重心。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一下,想要上前拦住她,却被离她更近的两个人抢了先。
宝生永梦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左臂,他的手指扣在她小臂的袖子外面,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绷紧的肌肉线条。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度,像是在说“别冲动,我在这儿”。
九条贵利矢同时握住了她的右臂,他的拇指恰好按在她的腕骨内侧,指腹贴着她皮肤最薄的地方,能清晰触到那里脉搏正跳得又急又重。
桑苏苏诧异地回头,视线先落在宝生永梦身上,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一种几乎是恳切的担心,像一只看到主人踩到锋利碎片的小狗,急得就差用嘴去叼她的衣角了。
她火气稍散,又转头看九条贵利矢,那个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人此刻正安静地按着她的腕口,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像一道极轻的锁,帮她按住了那根快要崩断的弦。
她深吸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终于塌下来了一点。
镜飞彩立刻接住了这个空隙,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也就是说,只要打倒黑色艾克赛德,就不会出现新的感染者了?”
他的目光从檀黎斗脸上不动声色地扫过,最后极短地落了一下在桑苏苏松开的指节上,确认她没事,才收回去。
宝生永梦和九条贵利矢感觉到她的身体逐渐放松,才敢慢慢松开手。
九条贵利矢在松手之前,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她腕骨上按了一下,像一枚无声的印章,随即收回。
宝生永梦松开她之后,指尖还悬在她袖口边缘,像一只还没落定的蝴蝶。
花家大我在对话的间隙里已经站到了门口,披肩垂在臂弯,他只留了一句话:“活力运动的卡带,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门,走得干脆利落。
可他在推门之前,目光极快地掠过桑苏苏的脸,确认她不再发抖,才头也不回地迈出去。
檀黎斗看了一眼花家大我离开的方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如果像贵利矢说的那样,卫生省正在背后策划着什么阴谋,那情况就更严峻了。”
宝生永梦听完当即不乐意了,忍不住为恭太郎医生辩解,九条贵利矢轻笑一声:“那么相信他,有什么证据?”
桑苏苏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上前一步,把宝生永梦挡在身后:“相信别人不需要证据,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她看向九条贵利矢,那句话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懂的重量。
宝生永梦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垂下眼,又抬起来,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温度:“我相信医生,不相信你。”说完他看了一眼桑苏苏,那一眼里装满了亮晶晶的、像是被保护过才会有的柔软。
然后他也转身走了,步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镜飞彩看了一眼气还没消的桑苏苏,走过去时经过她身侧,肩膀几乎擦到她的肩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走了。”
只有两个字,短得像屋檐上凝的一滴雨,可他的目光在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确认那只手已经不再发抖,才偏过头走了出去。
宝生永梦在电梯口站了一会儿,直到电梯门关上才伸手搓了一下发烫的耳根。
桑苏苏收回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社长室,转身就走。
她没有看见身后九条贵利矢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门合拢,也没有看见镜飞彩在走廊尽头停下来等了半秒才继续迈步。
花家大我早已走远,但披肩被他随手搭在左肩上,那个位置,正好是桑苏苏习惯站的那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