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栖像是一个知道死期的囚徒,拼命地活着。
她每天早起给母亲做早饭,然后去超市上班,下班后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陪母亲看电视,说一些有的没的。等母亲睡了,她就坐在窗边,给贺峻霖发消息。
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有时候是一张窗台上茉莉的照片,有时候是“今天超市的草莓很甜”,有时候只是一个句号,代表她在想他。
贺峻霖总是会回。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一张他办公室窗外的天空,有时候只是一句“早点睡”。
他们见面比以前更频繁了。不是以医生和病人的身份,而是以……林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不敢用“恋人”,因为这个词太美好,美好到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他们会在下班后一起吃饭,会在周末去看电影,会牵着手在河边散步,会在分别时在楼道里拥抱很久很久。
贺峻霖似乎察觉到她的变化——那种近乎贪婪的、想要把所有时光都攥在手心里的急切。他没有问,只是默默地配合着她,在她想要拥抱的时候张开手臂,在她想要亲吻的时候低下头,在她沉默的时候安静地陪着她。
有一天晚上,他们在河边散步,林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灯光。
##林栖 “峻霖,”
她说
##林栖 “如果有一天,我不记得你了,你会怎么办?”
贺峻霖走在她前面两步远的地方,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她。
路灯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贺峻霖 “那我就让你再记起来。”
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栖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想说,如果连记忆都可以被清除,那重新记起来的,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可她没有说。她不想让剩下的时间,被这些无解的问题填满。

【倒计时: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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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林栖做了一个决定。
她请了一天假,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回到了那座她逃离的城市。
她去了贺峻霖的诊所。
不是去找他——她知道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诊,不在诊所。她是去找苏棠的。
苏棠看到她,显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放下手里的工作,将她带到了休息室,给她倒了一杯茶。1
太好嗑了,期待后续
#苏棠 “林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栖握着那杯茶,指尖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苏棠。
##林栖 “苏医生,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苏棠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温和。
#苏棠 “你说。”
##林栖 “如果有一天,”
林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
##林栖 “我不在了,请你……帮我照顾峻霖。”
苏棠的眉心微微蹙起
#苏棠 “你不在?什么意思?”
林栖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林栖 “这不是遗书,”
她说,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林栖 “只是一些……他想知道但我不曾说过的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你帮我交给他。”
苏棠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很久。
#苏棠 “林小姐,”
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
#苏棠 “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知道,峻霖他……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被‘照顾’的人。他心里装了一个人,就装不下别人了。”
林栖的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栖 “我知道,”
她说
##林栖 “所以我才来找你。因为你是他信任的人。你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拉他一把。”
苏棠看着她,目光复杂。
#苏棠 “你不打算自己拉他一把吗?”
林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林栖 “我怕……到时候,我拉不动了。”1
这剧情好戳人啊,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