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 “茉莉开了,然后呢?”
林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放下购物袋,一步一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走过一段很长的、布满荆棘的路。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抬头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眼底的青黑很重,但那双眼睛,依旧是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她,看着她哭红的鼻尖,看着她颤抖的嘴唇,看着她脖子上那根红绳。
他的目光落在红绳上,停了一瞬。
#贺峻霖 “你戴着。”
他说,声音更哑了。
林栖伸手摸了摸那块玉石,点了点头。
##林栖 “一直戴着。”
贺峻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起手,像是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
#贺峻霖 “林栖,”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峻霖 “你还跑吗?”
林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掌很凉,被风吹得有些僵硬。可当她贴上来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收拢,覆在她脸颊上。
##林栖 “不跑了。”
林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林栖 “跑不动了。也不想跑了。”
贺峻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终于不再躲闪的目光。
然后,他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脸埋在她肩窝,呼吸灼热而急促。林栖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这个总是冷静克制、从不在人前失态的男人,在发抖。
#贺峻霖 “林栖,”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传来,带着压抑太久的、终于释放的情绪
#贺峻霖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封信,等了多久。”
林栖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眼泪浸湿了他的大衣。
##林栖 “我以为你不会回了。”
她说,声音闷闷的。
#贺峻霖 “我怎么可能不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1
这重逢太好哭了啊
#贺峻霖 “林栖,你寄了一封没贴邮票的信。”
林栖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林栖 “没贴邮票?”
贺峻霖看着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她写的第一封,没贴邮票的那封。
#贺峻霖 “邮局的人根据信封上的地址送到了我手上,”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贺峻霖 “说这封信没贴邮票,但收件人地址写得很清楚,问我还要不要。”
林栖怔怔地看着那封被她压在枕头底下、以为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林栖 “你……怎么拿到的?”
#贺峻霖 “我去了邮局,”
#贺峻霖 “告诉他们,这封信,就算寄一万年,我也要。”
林栖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哭得像个孩子。
贺峻霖搂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下巴抵在她头顶。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终于完成的画。
很久以后,林栖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
##林栖 “峻霖,”
她叫他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林栖 “我不跑了。”
贺峻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贺峻霖 “我知道。”
他说,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贺峻霖 “这一次,我也不会让你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很轻,很柔,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林栖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感受着那久违的、被填满的感觉。
皮肤下的空虚感,在这一刻,终于安静了。
不是因为触碰本身,而是因为——那个能填满她的人,回来了。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将两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远处,母亲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轻轻笑了。
她转身走回屋里,将那盆盛开的茉莉,端到了窗台最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