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好,那就这样。”
贺峻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她的瞬间,眼底那种工作时的疏离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带着点笑意的柔和。
贺峻霖“什么时候到的?”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栖“刚到。”
林栖说,目光落在他握着她的手上
林栖“你刚才在跟苏医生打电话?”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吃醋?
贺峻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带着点促狭,又带着点满足。
贺峻霖“嗯,”
他说
贺峻霖“工作上的事。”
林栖“哦。”
林栖应了一声,垂下眼,假装对他的手指很感兴趣——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此刻正与她的十指相扣。
林栖“吃醋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很低,只有她能听到。
林栖的脸腾地红了
林栖“没有!”
贺峻霖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贺峻霖“不用吃醋,”
他说,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认真
贺峻霖“我的人,从来只有你。”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眼看他,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
她小声嘟囔,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贺峻霖想了想
贺峻霖“大概……从遇到你开始?”
林栖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垂下头,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肩头,闷闷地说
林栖“贺医生,你这样我真的没法好好治疗了。”
贺峻霖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贺峻霖“那就不治疗了,”
他说,声音低沉,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她的耳膜
贺峻霖“反正……我也没在治疗。”
林栖笑了,笑声闷闷的,带着鼻音,像只满足的小猫。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光影在地板上流转,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和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
林栖“贺峻霖。”
林栖忽然开口。
贺峻霖“嗯。”
林栖“你对皮肤饥渴症……有研究过吗?”
她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栖“我是说,除了我之外,你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病例?”
贺峻霖沉默了片刻。
贺峻霖“遇到过,”
他说,语气平稳
贺峻霖“但每个人的成因不同,表现方式也不同。有的人是因为早期情感剥夺,有的人是因为创伤经历,还有的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
贺峻霖“是因为特定的、无法替代的……联结。”
林栖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复杂的情愫。
林栖“什么意思?”
贺峻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在她眉心上点了点。
贺峻霖“意思是,”
他说,声音很低
贺峻霖“有些人的皮肤饥渴症,不是对‘触碰’本身渴望,而是对‘特定的人’的触碰渴望。”
林栖的心猛地一跳。他……是在说她吗?
林栖“你的意思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贺峻霖“我的意思是,”
贺峻霖的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地说
贺峻霖“你的皮肤饥渴症,根源不在于缺乏触碰,而在于……你一直在找一个人。而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更早地认出了我。”
林栖的呼吸停滞了。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他们之间的联结,不是因为治疗,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注定的东西?
林栖“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贺峻霖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心疼。
贺峻霖“因为我是你的医生,”
他说
贺峻霖“因为我观察了你十六次诊疗,因为你每次靠近我时身体的反应,和靠近其他任何东西时都不一样。”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
贺峻霖“还因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终于得以释放的情绪
贺峻霖“我也有。不是皮肤饥渴症,是……对你的渴望。”
林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想哭,只是觉得心里那块一直空着的地方,被他用这些话、这些触碰,一点一点地填满了。那种满足感,比任何一次肌肤接触都要强烈,都要……让人想哭。
林栖“贺峻霖……”
她哽咽着叫他的名字。
贺峻霖“嗯。”
他应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林栖“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贺峻霖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起身,看着她,目光深深。
然后,他抬起手,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在一边。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完全暴露在她面前——那里面,有温柔,有坚定,有心疼,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贺峻霖“林栖,”
他说,声音平稳,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贺峻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病人,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责任。”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毛衣,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
贺峻霖“是因为这里,”
他说
贺峻霖“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林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贺峻霖搂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下巴抵在她头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很久以后,林栖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细微的抽噎。她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
贺峻霖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轻吻。
林栖的脸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的感觉。
也许,她真的可以相信他。
也许,原剧情可以被改写。
也许,她不用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