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蹭好感续命后医生他当真了

第十六次诊疗，林栖到得很准时。

不早，不晚，刚好踩着约定的时间。她在楼下深吸了三口气，又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检查了自己的仪容——不是刻意的打扮，只是确认自己没有哪里不妥。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耳垂上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认真戴首饰。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普通的一次诊疗。

可心跳出卖了她。

推开门，贺峻霖正坐在沙发上看什么文件，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在办公桌后。他穿着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微微推起，露出一截手腕，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这个姿态，比起“医生”，更像一个在等人赴约的寻常男人。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林栖捕捉到了他眼底掠过的、极淡的微光，像湖面被投入石子后漾开的涟漪。

贺峻霖“来了。”

他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温度，不是客套，是等待得到回应后的松弛。

林栖“嗯。”

林栖应了一声，走过去。

没有走到老位置——那个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她在他对面的双人沙发坐下，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某种试探。

贺峻霖看着她选择的座位，没有说什么，只是合上文件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离她近了些。

贺峻霖“今天想喝点什么？”

他问

贺峻霖“还是温水？”

林栖愣了一下。以前从来没有这个环节。

林栖“……好。”

她说。

贺峻霖起身去倒水，林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他的背影宽阔，腰身精瘦，毛衣的质感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了几分，不似白大褂那样疏离。他倒水的动作很轻，水流声细细的，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他端着水杯回来时，林栖迅速移开了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天色。今天是晴天，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贺峻霖“给。”

贺峻霖将水杯递给她，没有回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坐在了她旁边。

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不足一臂。

林栖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微微一颤。她垂下眼，假装专注于喝水，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乱撞。他的体温，他的气息，此刻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毛衣上洗涤剂的味道，淡淡的，像清晨的露水。

贺峻霖没有急着开始“治疗”。他靠进沙发，姿态放松，目光落在她捧着水杯的手上。

贺峻霖“上次走后，”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闲适

贺峻霖“回去有没有不舒服？”

林栖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在问，松开手后，她的皮肤饥渴症状有没有反扑。

林栖“有一点。”

她如实说

林栖“但……比之前好很多。”

这是真的。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无法控制的渴望，似乎在一次次被满足后，变得驯服了些。虽然还是会想念他的温度，但那想念不再是绝望的、带着毁灭性的，而是一种……带着期待的、隐隐的渴望。 贺峻霖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贺峻霖“脱敏治疗的初步成效，”

他说，语气专业，内容却带着别样的意味

贺峻霖“需要持续巩固。”

林栖抬眼看他。他的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仿佛真的只是在讨论病情。

林栖“所以，”

林栖轻声说

林栖“今天还要继续？”

贺峻霖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阳光在他的金丝边眼镜上反射出一小片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但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贺峻霖“你想继续吗？”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医生对病人的审视，而是一种……等待确认的、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垂下眼，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透明液体，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栖“……贺医生，你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义他。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然后，林栖感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杯，放到一边。紧接着，那只手回来，覆上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薄茧的粗糙感。

林栖的呼吸一窒。

贺峻霖“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低沉，就在她耳边，近得像呢喃。

林栖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此刻，没有了水杯的遮挡，没有了镜片的反光，他的眼睛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那里面，有温柔，有克制，有挣扎，还有……她不敢确认的某种情愫。

林栖“贺医生……”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贺峻霖“叫我名字。”

他说，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林栖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个名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太亲密了，亲密到一旦叫出口，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

贺峻霖没有催促，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那动作带着某种催眠般的耐心。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光影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流转。

林栖“贺峻霖……”

林栖终于叫出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却让贺峻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下一秒，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

不是吻。

是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的，带着彼此的气息。

贺峻霖“再叫一次。”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多日的人，终于听到了水声。

林栖的眼眶泛红，睫毛颤动，嘴唇轻轻开合

林栖“贺……峻霖。”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清晰了一些。

贺峻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她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刻进骨髓。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那动作温柔得让人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