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彻底火了,猛地翻身坐起,竟直接跨躺到他腰际。不是暧昧的俯趴,而是结结实实用后脑勺枕着他胸膛,散开的青丝带着皂角清香,故意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她以为这下总能气着谢危了,谁知身下的人低低笑了声。带着皂角清香的发丝扫过鼻尖,闻着十分舒服,谢危反而把脸埋进她头发里深吸一口气。闷声道:“夫人发间这梅香,倒是比御赐的龙涎更好闻。”
温昭身子一僵,她等着被推开,没想到两条胳膊却环住了她的腰。
“别闹。”谢危的声音从她发间闷闷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
温昭被他这声别闹彻底激怒了。
“谁跟你闹了?”她猛地坐直身子,头发还缠在谢危衣襟上,“这床本来就小,你非要挤上来!你那宰辅府是缺你这张床睡吗?”
谢危不急不恼,手指轻轻绕着她散落的长发:“府里不缺床,缺个会抢被子的。”
“你!“温昭气得去掰他手腕,“回你自个儿府里睡去!”
“这就是我府里。”谢危顺势握住她手腕,“你也是我府里的。”
温昭被他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们说好只做表面夫妻!”
“嗯。”谢危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现在表面功夫做得不够深?”
温昭挣不开他,索性低头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谢危眉头都没皱,反而低笑:“牙口不错。”
“谢居安!”温昭彻底没辙,“你到底想怎样?”
“睡觉。”谢危把她往怀里带,“或者你想做点别的?”
温昭瞬间僵住,耳根通红地栽回他胸口,再不敢动弹。谢危满意地环住她,下巴轻抵在她发顶。
黑暗中,谢危的声音平稳响起:“哪里还疼么?”
温昭背对着他,身子一僵。这人怎么能用这么自然的语气问这个?她没好气地回呛:“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他的手搭在她腰侧,轻轻地揉着,语气如常。
温昭顿时炸毛:“谢居安你不是人!我都这样了你还满脑子想着那档子事!“她心想这厮白日里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夜里竟这般禽兽。
“嗯。”谢危竟坦然承认,勾唇微微一笑,“用膳时想,批折子时想,连上朝时都在想。“他指尖轻轻划过她脊背,“想着夫人昨夜的模样。”
温昭听得面红耳赤,这些露骨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竟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她羞恼交加,抬脚就往身后踹:“滚下去!”
谢危猝不及防被踹下床,却听见温昭倒抽一口冷气:“嘶——”这扯着的疼让她瞬间后悔自己的冲动。
“别动。”谢危立刻起身。
他摸黑点亮油灯,从柜中取出个白瓷瓶。温昭蜷在床上,见状,忍不住问:“你受伤了?我明明没用力……”
“无妨。”他拿来药瓶,仍旧温温地看着她,“给你涂药。这是活血化瘀的。”
那白瓷瓶温润剔透,瓶身却光素无纹,一看便知是御药房特供的上品,绝非外头能随意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