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长叹一口气,望向姜府方向。她家先生这般人物,怎么就栽在个小姑娘手里了?
罢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她温昭只需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坚定地不移地站着先生这边即可。
连着几日阴雨后,温昭发现谢危整日闷在书房,脸色越发苍白。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先生,”她端着茶凑到书案前,“听说东街新开了家糖水铺子……”
“不去。”谢危头也不抬。
温昭不死心:“那家桂花糖芋苗可香了,甜而不腻……”
“聒噪。”谢危冷冷打断。
温昭撇撇嘴,转身就走。可没过半刻钟,她又探头进来:“先生,西街的杏仁茶……”
“温昭。”谢危终于抬头,眼神危险,“你很闲?”
“闲倒是不闲。”温昭厚着脸皮凑近,“就是看您这几日气色不好……”
谢危直接扔了本折子过去:“滚。”
温昭灵巧地躲开,再接再厉:“要不这样,您陪我去趟东市,我保证三天不烦您!”
谢危冷笑:“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温昭举手发誓,“而且……”她压低声音,“姜二姑娘最近常去那家糖水铺。”
谢危笔尖一顿。
一刻钟后,两人走在繁华的长街上。谢危板着脸,活像被绑架来的。温昭却兴致勃勃,一会儿指指这家:“他家的糖蒸酥酪最是香甜!”一会儿又拉拉谢危袖子:“先生快看,那家的玫瑰糕刚出锅!”
“闭嘴。”谢危忍无可忍,“再吵就回去。”
温昭立刻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却趁他不注意,飞快地买了包糖炒栗子塞过去:“尝尝?”
谢危皱眉:“不吃。”
“就尝一颗!”温昭死皮赖脸,“您吃一颗,我保证接下来半个时辰不说话!”
谢危被她缠得没法,勉强剥了一颗。栗子的香甜在口中化开,他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
温昭见状,立刻得寸进尺:“前面那家杏仁茶更绝!先生要不要……”
“温昭。”谢危警告地看她一眼。
“就一杯!”温昭双手合十,“喝完咱们立刻回府!”
谢危被她闹得头疼,只想赶紧打发她:“速去速回。”
谁曾想这一喝就停不下来。杏仁茶的醇香勾起了谢危久违的食欲,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逛了大半条街。温昭怀里抱满了各色小吃,谢危手里也不知何时多了包桂花糖。
“先生,这个糯米藕可软了!”温昭献宝似的递过来,“您尝尝?”
谢危本想拒绝,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藕片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竟比他吃过的任何珍馐都要可口。
“好吃吧?”温昭得意地笑,“我就说这条街上的吃食最……”
她话没说完,谢危突然伸手抹去她嘴角的糖渍:“吵死了。”
温昭一愣,随即笑得更欢:“先生喜欢就好!”
两人一路吃吃喝喝,竟逛到了日头西斜。谢危自己都没发觉,他紧锁的眉头早已舒展,嘴角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先生,”温昭突然指着前方,“那不是吕老板的铺子吗?您要不要去……”
谢危这才想起正事:“嗯,你先回去。”
“好嘞!”温昭爽快应下,“我去趟胭脂铺,听说新出的'醉芙蓉'颜色极好……”
谢危挑眉:“给宁二的?”
温昭眨眨眼:“您猜?”说完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