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层楼,没有电梯。少年们脚步声咚咚作响,惊起了楼道里晒太阳的猫。到达顶层时,所有人都有些喘,但推开铁门的那一刻,张真源屏住了呼吸。
天台比他想象中大,视野开阔,整个渝中半岛尽收眼底。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布置——串灯在栏杆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几张课桌拼成的大桌子上铺着蓝色桌布,上面摆满了零食饮料和一个小巧的巧克力蛋糕。角落里,马嘉祺的吉他和一套简易音响已经就位。
张真源你们什么时候弄的啊
严浩翔下午体育课,我们几个请了假。亚轩负责望风,差点被教导主任抓到。
宋亚轩他说我鬼鬼祟祟的…
刘耀文但成果值得
丁程鑫怎么样寿星,满意不?
丁程鑫张开双臂
张真源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马嘉祺来吧生日快乐歌
七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在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下飘荡。
生日快乐,十八岁的张真源
吹蜡烛时,张真源闭上眼睛许了三个愿望:一愿大家顺顺利利;二愿自己要好好的;三愿...他顿了顿,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向正在调整串灯亮度的宋亚轩。愿他能一直这样,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宋亚轩许的什么呀
张真源说出来就不灵了
宋亚轩那我不问了
宋亚轩笑着,笑的眼睛弯的像月牙,张真源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分蛋糕时发生了小小的混乱。刘耀文试图把奶油抹到贺峻霖脸上,反而被反击;严浩翔优雅地端着盘子躲到角落;丁程鑫和马嘉祺则忙着拍照记录。张真源分到带着“生日快乐”牌子的那一块,下意识要递给宋亚轩——他知道宋亚轩喜欢巧克力。
宋亚轩你吃
宋亚轩推了回来
宋亚轩寿星最大
他们并肩靠在栏杆边,看着山城华灯初上。从嘉陵江到长江,从解放碑到南山,万千灯火如星河流淌。晚风带着初夏的温热,吹动少年们的衣摆。
贺峻霖礼物时间!
大家围坐在铺了野餐垫的地上。马嘉祺的礼物是一本绝版乐谱,边缘已经磨损,但保存完好。
马嘉祺就是市场淘的,不算贵重但你用得到
丁程鑫送的是手绘的乐队宣传海报,七个人的Q版形象栩栩如生,张真源被画成抱着贝斯的模样
丁程鑫好看吧
刘耀文给了最新款的效果器拨片套装,严浩翔是寻找许久的黑胶唱片,贺峻霖则是一顶限量版棒球帽——上面绣着“贝斯手张”的字样。
每一份礼物都贴合张真源的喜好,看得出花了心思。他一一谢过,心里那处因为独自生活而坚硬的地方,正在慢慢变软。
严浩翔亚轩,你的呢~
严浩翔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一直安静的宋亚轩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宋亚轩深吸一口气,走到天台角落的储物箱旁,拿出一个狭长的黑色琴盒。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捧着什么易碎品。
琴盒放在张真源面前时,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远处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只有天台上串灯电流的微弱嗡嗡声。
宋亚轩打开看看
喉咙发紧
张真源的手指碰到琴盒搭扣,冰凉的金属触感。打开盒盖的瞬间,他呼吸一滞。
深蓝色的贝斯安静躺在黑色天鹅绒衬里中,琴身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像是将黄昏时分的天空封印在了木材之中。琴颈笔直,琴弦崭新,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张真源这…这是那个…那个
宋亚轩点点头
张真源这很贵的…不行,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
宋亚轩“我打工攒的。夜班,周末家教,上次在饭店,还有一些线上翻译。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一个月。张真源想起这一个月来,宋亚轩总是行色匆匆,眼下常有淡青色,问他只说在学习。有几次深夜,他看到宋亚轩的社交状态显示在线,原来是在做翻译工作。
张真源为什么…
张真源说不下去。贝斯很重,情意更重,重到他不知如何承受。
宋亚轩因为你的旧琴该退休了。上次排练,G弦突然断了,记得吗?你笑着说没事,但后来调音调了十五分钟。
宋亚轩慢慢避开他的眼睛
张真源记得。排练关键时刻琴弦崩断,他硬是用剩下的三根弦完成了整首曲子。结束后,宋亚轩第一个冲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帮他捡起掉落的拨片。
宋亚轩而且...你值得好的东西,张真源。你值得最好的。
空气凝固了。另外五个人默契地移开视线,假装在讨论夜景,但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天台上只有风声,和远处长江上轮船的汽笛。
张真源的手轻轻拂过琴弦。冰凉光滑的触感,共鸣箱的曲线贴合掌心。他注意到琴颈背面靠近琴头的地方,有一行小小的刻字:
“给张真源,愿音乐与你同在。——宋亚轩”
字体工整,刻痕清晰。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心准备的礼物,从攒钱到挑选到刻字,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和心意。
马嘉祺试试音色?
马嘉祺适时开口,递过连接线。
张真源接上便携音箱,手指按上琴弦。第一个音符流出的瞬间,他就知道这是为他而生的乐器——音色饱满温暖,低音深沉有力,高音清亮不刺耳。他随意弹了一段经常练习的旋律,音符在夜色中流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动人。
宋亚轩喜欢吗
宋亚轩的声音里参杂了一丝很难察觉的紧张
张真源太喜欢了…但是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亚轩
宋亚轩那就用这把琴,写出最好的音乐,这就是我想要的回礼。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张真源看到宋亚轩眼中的自己,也看到对方眼中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日常关心里,藏在深夜陪伴里,藏在这把昂贵贝斯里的心意。
张真源我会的
刘耀文这么感人的时刻,你们不抱一个?
宋亚轩耳尖瞬间红了,张真源也有些不自在。但最后,张真源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
张真源谢谢你亚轩
手掌下的肩膀单薄却坚实。宋亚轩笑了,那笑容在串灯下明亮温暖他对着嘉陵江大喊
宋亚轩张真源!生—日—快—乐—
蛋糕吃完,音乐暂歇,七个人或坐或躺,望着星空聊天。话题从乐队梦想延伸到高考志愿,从喜欢的音乐人聊到未来的旅行计划。张真源得知大家都打算考重庆本地的大学,除了宋亚轩——他想去北京。
张真源为什么是北京啊
张真源不由得有些紧张
宋亚轩更好的大学,而且我想走的远一些
张真源沉默了。他原本也想过离开重庆,但想到朋友们,想到重庆的一草一木,想到...他看向宋亚轩的侧脸。如果宋亚轩去了北京呢?
丁程鑫还早呢,高二才过一半,我们要先要做的就是,活在当下!
马嘉祺天天开心!
重庆很好,但有你在似乎哪里都很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