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初现，先喂饱娃的肚皮

门外催租的声音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周铁山沉默着跛着腿出去应付，土坯房里只剩下林秀婉和缩在墙角的墩子。小家伙还在啃着那块比指头大不了多少的黑疙瘩，细弱的胳膊连抬起来都费劲，看得林秀婉心口发紧。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发软的腿，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除了一张破炕、一个缺了角的木箱，就只有灶房那边飘来的霉味。这日子要是只靠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别说养孩子，她自己恐怕都撑不过三天。

“不行，得想办法！”林秀婉咬咬牙，现代社畜的生存本能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穿越小说里不都有金手指吗？她试着集中精神，心里默念“空间”“灵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

忽然，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凉意，像是触到了冰块。她猛地睁眼，眼前竟凭空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空间，里面卧着一洼指甲盖大小的泉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细沙。

“真有金手指！”林秀婉又惊又喜，连忙用意念引导，一滴泉水落在了手心里。泉水入口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发虚的腿似乎有了点力气，肚子的饥饿感也减轻了些。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空间里的泉水就只剩浅浅一层，任凭她怎么催动，都再也倒不出第二滴。

“不是吧？这是体验版金手指？”林秀婉翻了个白眼，“一天就一口？润喉都不够，还想靠它发家致富？”吐槽归吐槽，她看着角落里啃着黑疙瘩、小脸蜡黄的墩子，还是把剩下的泉水小心翼翼地滴进了粗瓷碗里，兑了些凉水搅匀。

“墩子，过来。”她试着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

小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警惕，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没啃完的黑疙瘩，往后缩了缩。林秀婉心里叹气，原主怕是平时对这孩子也没什么好脸色。

她把碗递到墩子面前，笑着说：“别怕，这是水，你喝点。”

墩子盯着碗看了半天，又偷偷瞄了眼林秀婉，见她没什么恶意，才慢慢挪过来，小手捧着碗小口喝了起来。刚喝两口，他突然停下，皱着小眉头舔了舔嘴唇，又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连碗边都舔得干干净净。

看着孩子亮了些的眼睛，林秀婉心里一动——这灵泉虽然量少，效果倒是真的。她扶着炕沿慢慢起身，腿还有些发飘，但比刚才已经好多了：“走，婶子给你做吃的。”

灶房比她想象的还要破败，土灶上积着厚厚的黑灰，锅里沾着一层焦糊的残渣，米缸里只剩下小半碗发黑的粗粮，旁边的竹篮里躺着几根干瘪的萝卜，还有一把发黄的野菜，叶子上都带着泥点。

“这就是全部家当了？”林秀婉看着这点东西，头皮发麻。但看着身后跟着的墩子，她还是硬着头皮挽起袖子。

她先把野菜放进水里反复冲洗，去除泥沙，又烧了锅热水，把野菜焯了一遍——现代常识告诉她，野菜焯水能去苦味。接着把粗粮倒进石臼里，费劲地捣成碎末，捣得胳膊都酸了，才勉强弄出些粗细不均的粉。

灶膛里的柴火湿乎乎的，浓烟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好不容易把锅烧热，她倒了点仅存的粗油，把切碎的萝卜丁炒了炒，再加入捣好的粗粮粉，一边加水一边搅拌，生怕糊锅。

“对了，加点灵泉水会不会更好？”林秀婉突然想起空间里的泉水，趁墩子不注意，偷偷用意念引了一滴进去。

很快，锅里飘出了淡淡的香味，粗粮的醇厚混合着萝卜的清甜，比刚才那碗稀粥好闻多了。墩子站在灶房门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刚才的警惕少了大半。

林秀婉把糊糊盛进碗里，刚端出来，墩子就凑了过来，小手抓着碗沿，咽了咽口水。

“小心烫。”她吹了吹，递到墩子面前。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眼睛突然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紧接着就加快了速度，勺子不够用就用手抓，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连烫得直哈气都不肯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秀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墩子很快就把一碗糊糊吃了个精光，连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然后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林秀婉，小嘴巴动了动，像是还想吃。

“没了哦，下次再给你做。”林秀婉无奈地摇摇头，米缸里的粗粮已经见了底，野菜也只剩几根。

墩子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小手拉了拉林秀婉的衣角，小声说：“婶子，好吃。”

这一声“好吃”，让林秀婉心里更暖了。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周铁山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秀婉，你出来一下。”

林秀婉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催租的事没解决？她扶着墙走到院子里，只见周铁山站在磨盘旁，脸色阴沉，旁边还站着个穿着青布衣裳、三角眼的男人，正是村里的地主家管家。

“林秀婉是吧？”管家斜着眼睛打量她，语气尖酸，“你男人说你病了，我看你这精神头，倒像是装病躲租子！告诉你，这月的租子要是再交不上，就把你们这破房子拆了抵债！”

周铁山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腿伤后不能上山打猎，家里早就没了进项，哪还有钱交租？

林秀婉看着管家嚣张的样子，又看了眼周铁山憋屈的神情，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周铁山面前，冷声道：“管家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家确实困难，但租子肯定会交，不过得宽限几天。”

管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只会哭哭啼啼的城里媳妇敢跟他顶嘴，随即冷笑一声：“宽限？我看你们是想赖账！告诉你，三天，就三天！要是还交不上，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林秀婉和周铁山。周铁山看着她，眼神复杂，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你逞什么能？三天时间，你去哪弄钱？”

“总会有办法的。”林秀婉咬咬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灶房里还有些野菜，空间里的灵泉虽然少，但能改善体质，或许可以去山里找找能卖钱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周铁山，发现他的左腿似乎比刚才更肿了些，裤腿上还沾着泥土。想来是刚才为了护着她，又动了气，腿伤加重了。

“你的腿……”林秀婉刚想问，周铁山就转身进了屋，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不用你管。”

林秀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男人，明明心里在意，却偏偏嘴硬。她摸了摸口袋里刚才剩下的半块黑饼，心里暗下决心：不管多难，都得先把这父子俩的肚子喂饱，再把日子过起来！